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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炀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来，从背后把顾青裴整个人圈进怀里。手臂横在他腰上，收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头顶，胸腔贴着他的后背，密密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没留。

顾青裴被箍得动弹不得，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走。他僵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闻到的全是原炀身上的味道。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

硬邦邦的，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顾青裴的脑子“嗡”地一下又炸了。他再迟钝也明白那是什么，大家都是男人，那点生理反应他懂。下午亲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什么都藏不住。

他的心跳又开始狂飙。

原炀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很平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好像那个正顶着他的东西不存在一样。

顾青裴咬了咬嘴唇，耳根烫得厉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该问吗？还是该装作不知道？他不敢动，怕一动就蹭到了什么不该蹭的地方。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不过顾青裴身后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一直没消下去。原炀也始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搭在顾青裴腰上，没有往上摸，也没有往下探，甚至连蹭都没有蹭一下。

顾青裴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不明白。

在原炀抱他回卧室之前，电视前面那个吻明明已经亲得两个人都喘不上气了。原炀的舌头缠着他的时候，那种力道，那种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下去的架势，怎么都不像没有下一步打算的人。

可是现在，人躺床上了，灯关了，门关了，什么条件都齐了，原炀反而像一堵墙一样，只会抱着他。

是真的只想抱着他吗？可那个顶着自己的东西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顾青裴翻了个身，面朝原炀。黑暗中他看不清原炀的表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原炀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没睁开。

顾青裴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又翻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原炀根本没睡着。

顾青裴翻身的那个动作，蹭到了他，那一瞬间他差点没忍住。齿关咬得咯吱响了一瞬，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呼吸顿了整整两拍。

他忍得很辛苦。

小孩儿身上那股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身体贴着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电视前面那个吻更是火上浇油，当他尝到了顾青裴嘴里的味道，听到了他含混的鼻音，看到他眼角泛红、嘴唇微肿的样子，他差点就没控制住把人按在沙发上。

但顾青裴太小了，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就撞上了他。

原炀想到这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把那口燥热硬生生咽了下去。来日方长，他想了这么多天终于把人圈进怀里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所以他就这么硬邦邦地躺了一整晚。

到了后半夜，胳膊早就麻了，腰也僵了，但怀里的人睡得香甜，呼吸轻而均匀，偶尔还会往他怀里拱一拱。原炀低头看了一眼，借着那线路灯光看到顾青裴微微嘟着的嘴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喉咙又滚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了一千只羊。

第二天早上原炀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顾青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扣子一颗不少，整整齐齐的。

他真的只是抱着我睡了一晚上。

顾青裴把杯子放回去，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上午有课，他到教室的时候陈晨已经占好了座。

见到人来，陈晨压低声音凑过来，一脸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啊青裴，我听林夏跟我说了，你们不合适。”

顾青裴清了清嗓子，“那个不重要了……但我刚好想跟你说一下，我现在有交往的男生了，不太好跟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

陈晨愣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地替他开心：“哇！那可真好！我还害怕你因为没有接触对象而难过呢！诶，那你谈的对象怎么样呀！”

顾青裴耳尖红了：“我觉得特别好，对方也很体贴…”但是紧接着，顾青裴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

过了几秒，顾青裴的声音变小了：“不过好奇怪……我们总是没有进行下一步。”

“比如呢..？” 陈晨一脸八卦好奇。

“就是，”顾青裴咬了咬嘴唇，眼睛盯着桌面，声音越来越小，“他抱着我睡了一整晚，什么都没做。”

陈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好像，”顾青裴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只有气声了，“就是……有反应了，但他没有要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