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不锈钢
26-05-31 16:00

亲爱的国家大剧院王宁院长:

您是否意识到,国家大家剧院作为中国最高表演艺术殿堂,至少在古典音乐领域已经被1000公里外的上海全面超越了?

作为一名在北京生活40年,拥有30年音乐会经验的古典音乐爱好者,一位从2008年起就在国家大剧院观看演出的观众,我则亲眼目睹了被上海超越的过程。至少当读到上海澎湃新闻这样得自鸣得意的文章时(http://t.cn/AX6dqKkH),我感到既沮丧又无奈,那么您读到会作何感想?

的确,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交响乐团柏林爱乐,已多年没有来过北京,而只前往上海;

去年10月作为欧洲最顶尖的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将两部歌剧带到了中国,但只有上海,而没有北京;

蒂勒曼率领柏林国家歌剧院今年11月的《玫瑰骑士》,是自1949年新中国建立以来出现在我国舞台上的最高水平歌剧演出项目,然而它不出意外地与北京再次无关。

有高原,但无高峰,这就是北京古典音乐舞台的现状。国家大剧院作为北京古典音乐舞台上一家独大的演出艺术机构,与之有着必然且唯一的关系。

曾几何时,阿巴多与琉森节日乐团,小泽征尔的松本音乐节(可惜小泽本人因病未能能登台),都把国家大剧院作为中国独家演出地。彼时,我院不仅引进了全球最顶级的音乐演出,且成功平抑了国内演出市场的高票价,将人民性、艺术性、国际性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如今最高水准的交响乐和歌剧演出,已经远离北京,反而将上海作为他们的首选目的地。

尽管国家大剧院拥有庞大的自制剧目储备,国内顶尖的隶属本院的管弦乐团和合唱团,然而就像你不能指望德国、奥地利、意大利、法国,拥有一流的京剧表演团体一样,高水准的交响乐、歌剧演出无疑来自海外,具体说是欧洲。

故而观众对于国际最高水准古典音乐演出的需求,是合乎情理的,他们的想法和这个周末坐在音乐厅楼座第一排的观众们并无二致,而这也是为什么当2018年11月柏林爱乐最后一次出现在国家大剧院时,本市四位新老一把手会同时前往观演的原因。

人们都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比较好的,什么是最好的,而现在北京没有最好的,国家大剧院没有最好的。

所以这是否意味着,上海作为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大都市,那里的观众比首都市民更有资格享受最高水平的国际古典演出?而北京是否只能拥有高原,而不再配再拥有“高峰”呢?

纵然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财政预算削减的情况在国有文艺机构普遍出现,但根据公开财务数据显示,我院并没有明显的银根紧缩。于是这让人有必要怀疑,我院的演出运营部门正在丧失艺术进取心?失去维系中国最高表演艺术殿堂荣耀的责任感?或者不再具备在国际演出市场的议价能力?抑或是高高在上的妄自尊大,或者是昔日成就所带来的高枕无忧?

总之,必然有一条或几条原因,导致北京在与上海国内古典音乐“第一重镇”的竞争中被击败。

但另一方面却是,北京和上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旗鼓相当,北京拥有着海量高等院校,众多的大学生中有广泛的古典音乐观爱好者,庞大的知识分子、白领群体中也不乏古典音乐爱好者,且购买力十分可观,本月最高票价2280元的王羽佳独奏会门票3分钟即告售罄……

所以问题来自供给侧,而非需求侧。

显然,北京这座城市之所以是全国的文化中心,不仅只仰仗众多名胜古迹和历史底蕴,它需要有更多属于“此时此刻”的文化光芒,属于“当下”的艺术盛事,然而这样的盛事,至少是古典音乐盛事,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在西长安街2号出现过了。

所以亲爱的王宁院长,您是否意识到,国家大家剧院作为中国最高表演艺术殿堂,其在古典音乐领域已经被上海全面超越了?以及在面对人民群众对最美好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并发出至少不希望比另一座直辖市更差的呼声时,您会做些什么呢?

此致敬礼,并祝顺利。

一位观众
2026.5.31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