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今日开车接李文彬出去。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没有关系。潘志昂要做什么？李文彬也一概不知。只是没可能拒绝。
潘志昂好礼貌，天生一张浓郁多情脸孔，看人的时候睫毛垂下来，把人笼在其中，好似很珍重。他甚至先一步帮李文彬拉开椅子，几乎也要倾身替他系安全带。
李文彬始终坐立不安，潘志昂看得出，抬抬手对他微笑：take it easy。
一餐饭吃得李文彬失去味觉，他不知道酒的好坏，亦吃不惯生食，咽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皱眉。潘志昂看他，倒觉得不坏，至少要强过他那上司。
但潘志昂觉得好，那就坏了。他从前不认识李文彬，李文彬家住址还是蔡元祺给他。他可有可无，随意而来，没预着有意思，权当饭后散步。
居然真很有意思。潘志昂再讨厌蔡元祺，也想同他隔空一握手了。
他送李文彬下车，夜色里神情幽幽。潘志昂和蔡元祺脸孔天差地别，李文彬却本能后退。他感受到一些很近似的东西，如今他已经能够分辨其存在。
吃一堑长一智，李文彬学乖了。
却仍没有办法走，潘志昂声音很轻，叫他别走，近乎恳求，潘家如今的掌权人应该如此吗？李文彬转身面对他，潘志昂依旧很温文，征求他意见：我是否可以打你？
李文彬疑心自己幻听。还未反问，潘志昂已经给他一巴掌。李文彬有权躲避，也可以还手。但是潘志昂轻轻扶住他肩膀，手上力气好大，耳鸣里李文彬听见他说：我不喜欢一句话讲两次。
那也没什么。只是潘志昂又讲：我好少讨厌一个人。可你师兄，真是…非常讨厌。他抬眼看一看李文彬，情人耳语般劝哄：你恨他的话，我可以替你出手。
李文彬能讲什么，这些人惯常代他发言，他只好沉默。
潘志昂不等他回答，已经换了话题。手指擦过李文彬脸颊，潘志昂好像很真心疑惑：你不常被打吗？只一下就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