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健发布艺术性拉满的新歌《谜》,已发行2026年全新EP《怎么断句呢》
作为具有国民歌王与武侠歌王这双重属性的经典华语歌者。周华健说,过去他一直觉得自己想成为的是令狐冲,可在到了六十岁之后,发现自己想成为的原来是老顽童。
听了周华健的这张新EP,周华健如今俨然已经进入另一层境界了。在娱乐圈流量们还在追求能够真正大众传播的金曲,以免作品成为饭圈的自嗨时(这其实对新一代来说已经是高追求了),如今的周华健,他说自己早已不追求那些KTV里的“功能歌曲”了,因为当年那些歌,虽然曾经家喻户晓,传遍华人世界,但是那些歌写的唱的都是听者的情绪与心声,而非自己的心声,一位歌手到了花甲之年,要写出唱出真正对得起自己歌者生涯的艺术作品。
所以从这种价值观的转变来看,能懂他为何要从令狐冲变成老顽童。令狐冲,年轻时代追求声名远扬、江湖流传,就像歌者用自己的金曲传播侠与义、爱与情,以对世人的情感与行事产生影响,这是一种年轻时的理想主义。而老顽童,则不再追求江湖声名,不再追求家喻户晓的流传,而是随心所唱,随性所写自己的乐趣,一切都只为了自己好玩。
新歌《谜》就是这样的产物, 当前奏那风卷残云、异域奇情的西塔琴一出来,就拉开了一个具有披头士风味的迷幻摇滚与艺术摇滚大作的帷幕。了解周华健的知道,他是披头士的超级粉丝,这样的歌显然就是为自己而写而唱的。配合这作曲与编曲的艺术性,张大春的词写得宏大又迷幻,创作背景是他的书《城邦暴力团》,但是在这首歌里,周华健说“作者已死”,表达的是他想呈现的理解,两人联手,构架出了一个迷幻童年般的记忆迷宫,把成长梦境、初恋回忆、城市地图、童年创伤、命运因果、历史阴影与自我逃亡,全部揉在一起,无数线索纠缠构成了一个无法真正解开的谜。
这张EP去年首先发布的《蕾丝花边》,是备受好评的一首新形式尝试之作,结合了粤语念白与国语旋律,散文化的文字意蕴与氛围化的音乐背景,构成了散文感的音乐与王家卫电影式的意境,冷寂缱绻、魂牵梦萦又情意绵绵,有着孤寂而雅致、美丽而感伤、都市又潮湿的独特意蕴。
EP中的新歌《那一夜》则是对《蕾丝花边》的女方视角的回应,这种两首歌的互文手法在一张专辑里出现并不少见,但是这两首的歌的表达,是由娃娃与黄婷两位词作者,分别站在近乎相反的意义立场上,对同一段关系进行了辩驳与补写,于是成为了一种意义上的“交锋”,构成了哲学命题式的对立探讨。《蕾丝花边》是想表达,人生是虚无的,所以人活着的意义就是要在这虚无之中雕琢属于自己的美丽工艺,谱出属于自己的独特生命纹路;而《那一夜》则是从反面视角,再度戳穿了这种幻觉,把那个夜晚从暧昧的华丽里剥开,露出里面的寂寞、虱子、裂痕与空洞,直面人生的沉默、破碎、熄灭与荒芜。
《怎么断句呢》与《求语歌》的关系,则像《那一夜》与《蕾丝花边》一样,是同样具有意义互文与对立结构的两首歌。这两首歌听似出于无关的创作动机,《怎么断句呢》是周华健尝试的最新潮的曲风,用新世代流行的 Hip-hop节奏与潮流合成器音色,配上一种抽象散漫、意义游离的歌词。先且不说65岁的他,依然愿意把自己置入新世代音乐语言之中,去触碰当下流行音乐的审美。更重要的是,这首歌要探讨的命题,对于周华健来说非常有勇气。他曾说,过去曾创作的那些家喻户晓的KTV金曲,那些感染了无数人的传唱金句,其实大多都是事先出对于市场的考量与预判,成为了世人反复传唱的情感出口。所以当他走到如今这个阶段时,他反而开始追问,情感与意义是可以被设计和预判的吗?那些曾感染世人的金句,究竟是真实的情感结晶,还是流行工业的经验提炼?所以《怎么断句呢》,是这么一首歌,刻意不提供稳定意义的核心句,任何人可以对句子进行任意的切分重构,当意义被解构之后,一句话究竟在何处停顿,情感究竟在哪里成立,所谓重要与不重要,感动与真心,到底是天然存在,还是被人为设计的?那么这样一首没有任何金句与标准意义的歌,是否还具有存在的价值?
而《求语歌》,则从另一个方向,来对这个命题进行了深层的反驳。这首歌的创作动机是疫情时期的失语状态,语言难以描述人的情感与情绪的深度与复杂,但是这样的歌出现在这张EP里,则意外地对《怎么断句呢》形成了反面回应。当交流沉默后,语言被破坏后,意义被解构后,人突然发现这样也不行!人的情感该如何安放?尽管语言难以呈现人性情感真正的复杂性,可是当语言失效后,人依然要追求一种语言上的“可解释性”。人依然要向语言求救,追求一句能解释伤痛的话,一句能安放情感的话,一段能够证明那段记忆曾经存在的语言,来面对世界、面对记忆、面对情感,也面对自己无法安放的情绪。而这个命题由“疫情”作为承载非常有力,只需试想,如果那段经历不曾被世人用语言记录?《怎么断句呢》是在解构语言,《求语歌》则是在语言的废墟上再度求语,这两首歌的结构可能是出于一种巧合,但是在EP里却形成了非常精妙的对应,金句究竟是幻觉,还是你我需要幻觉的意义?
《往台北的夜行客车》则处于艺术性与流行性的平衡点,兼具了周华健的悦耳属性与艺术追求,这首歌里的吉他简直有《江湖》专辑的残片遗韵,这首歌作为一种承上启下的连接,随后EP进入了曲风尝新与意义解构的《怎么断句呢》,进入了《谜》的艺术摇滚与迷幻摇滚的篇章,最后则以《蕾丝花边》的散文诗音乐语言与电影意境为outro,每一首歌都显露出了这张EP的独特性与自我追求。
周华健说,随着年龄越增长,越发现人要简单越好。所以他始终保持着老顽童式的对世界的好奇与玩乐之心。老顽童不再追求家喻户晓的金曲,也不再追求流传江湖的声名,只想唱自己想唱的歌,写自己想写的旋律,表达自己想表达的话。从侠客到顽童,是从昔日那叱咤风云的江湖,重新回到了那无拘无束的人生乐园。 http://t.cn/AXXqf9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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