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哥*人妻小吴(abo)
#瓶邪#
吴邪十九岁嫁来的张家,是给外院接喜。
过门时族里请人挑了个黄道吉日,但天公不作美,那日下雨,全杭城湿漉漉的,火盆都给浇灭了。
媒人打着伞,请新夫人小心过门。
张起灵在中堂等拜见喝茶,不知道新夫人是紧张,还是地过了雨水后太滑,一杯茶差点泼在他身上。
吴邪抬眼,短暂怔了会儿,抿唇道了句失礼。
张起灵看着他,片刻后点头示意无妨。
吴邪是嫁他外院的一位族兄,族兄出海做生意落了难,音讯全无,几年过去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按张家的规矩,寻不到尸骨不立往生牌位,遂为他说了门亲事,接喜,希望人能回来。
吴家也是大户,只是赔了生意,小少爷为了平家里的账目,这才允了亲事。
其实论辈分,张起灵当叫其一声嫂嫂的,但吴邪实在是小,他长吴邪七八岁,这声嫂嫂就唤得别扭,唤不出口,遂他从来是直呼其名。
过门后人挪去外院的疏桐院住,张起灵不常见着他,偶尔经过在宅子里碰见,对方也是规规矩矩地同他问好,再略显局促地离开。
每逢整日大家要聚在中堂用餐,待张起灵落座后众人才可动筷。
他与吴邪并不在一张桌,只是从他的视角恰好能看到一隅。
新过门的小嫂嫂拘谨地捏着筷子,学着其他人夹菜的模样,还要等着长辈夹过后才能夹。
应该是有他爱吃的,酿豆腐,会夹满一筷子到碗里,端正地吃。
也不能多夹,吃过后颇为恋恋不舍地盯着,转而去夹别的。
菜是相同的,张起灵这桌还没动,他叫管事撤下这道酿豆腐,待用饭后众人散了,着人送去了疏桐院。
去祠堂添香时也见过,族里叔伯喊吴邪来供灯念经,他穿着一身素色衣裳,为每一盏灯加火,垂着眼,头发也柔顺地垂着。
杭城雨季闷热,祠堂燃了灯烛后更是热,他额上细密的汗像一串小珠链子朝下掉,顺着下颚,再流入脖颈间。
信香就会随着汗水一起飘出来,隐隐约约地散在周围。
虽然张家药房按月配置药囊供给宅子里的坤泽压制信香,随身佩戴可以盖过自身气息,但或许是水气稀释了药囊的作用,于是那股淡淡的茉莉味才钻进张起灵的鼻子里。
上过香,张起灵走到两侧将窗户推开些,有穿堂风进来,能凉快点。
吴邪顿住,然后对着张起灵微微点头。
“在张家还习惯吗。”张起灵开口问。
吴邪看他一眼,说还好。
张起灵走近,闻到愈发浓的茉莉香,直至二人只隔了一两步,他伸手撩起对方衣服上挂着的药囊,
“该换了。”
吴邪抿唇,微微后退一步,“知道了,我回去就换。”
临走时想到什么,张起灵转回身问:
“酿豆腐,好吃吗。”
吴邪一怔,想到接连两天小厨房送来的菜,他眨眨眼,才轻轻露出笑,点头说好吃,末了又道了句多谢。
自这后吴邪倒没那么拘谨了,平日张起灵遇着他,还会主动过来说几句话。
夏初城西的京华书斋开张,听说店老板是个洋人。
这时候雨少了,地上不像前月那么湿。
张起灵看过厂子的货回来,过了偏厅,在小湖附近碰见吴邪。
对方是在等他,犹豫着问能不能给他买几本书。
张起灵问什么书。
“一本游记,好像京华书斋有。”吴邪道。
他出行不便,族里的叔伯不喜欢他常出宅子,那又是洋人开的书斋,就更不便去。
张起灵点头说好。
也不是难事,下次他出门去买。
吴邪道谢,朝他怀里塞了个瓷罐子,说是他们吴家的茶叶,和嫁妆一起带来的,
“比宅子里的茶好喝。”他小声说,仿佛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答应了是下次出门再去,实则隔日就借着看柜枋账目的名义去了。
书斋人不多,城里多数人对西洋的玩意还处在一种观望态度,张起灵倒是能接受,他买了吴邪要的书,路上还买了几块儿西洋的蛋糕。
回老宅天儿又阴下来,但迟迟不下雨,空气里湿湿的。
他直接去了疏桐院。
没有丫鬟婆子伺候,院儿里空荡荡的,张起灵心中生疑,径直到主屋前推门进去。
他脚步轻,遂屋里头的人不曾发觉。
就见吴邪背对着他,赤着脚踩在鞋上,他穿了一件月白的云锦旗袍,是苏城绣娘的手艺。
尺寸或许有些小了,所以紧紧收着他的腰身,布料和身子严丝合缝,贴得没有一点空隙。
他正系着扣子,系好了,松了口气转回身,正对上张起灵的视线。
吴邪惊呼,心里一乱,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木柜子上,再低眼一瞧,光着脚呢,又立时穿上鞋子。
张起灵走近几步,把书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吴邪身上,反复打量了好一会儿。
吴邪双手交握,解释道:“是祠堂送过来,要我穿的……”
说是个偏方子,叫新妻穿用艾叶水泡过的云锦衣,能招家里男人的魂,遂就做了几身让他穿,满日给夫供灯时也要穿。
张起灵点头,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个陈年旧习。
他余光轻扫,旗袍有个扣子还是松的,于是走近伸出手。
吴邪下意识想退。
“别动。”张起灵说。
吴邪就没动了。
灵巧地系好了扣子,张起灵有些放肆地反复看了看,道了句好看。
吴邪抬眼,耳朵不自觉热起来。
夜里这雨总算开始下,在窗户外头滴滴答答的。
张起灵写了几副字,原是要做贺礼送去商会,可惜写得不如意。
他心不静,笔下虚浮。
站定放空片刻,瞄到台子上的蛋糕,忘了送了。
张起灵走过去拿起那包点心,撑着纸伞出门,也没叫下人跟着,自己去的。
疏桐院还亮着灯,他站在门前敲了敲,得了应允后收伞进屋。
吴邪还穿着那件旗袍,灯下的云锦没有那么亮了,显得柔柔的。
小嫂嫂在看新买回来的书。
张起灵放下伞,提起蛋糕,说是西洋的果子,送来尝尝。
吴邪将书搁在一旁,忙过来接。
该着这伞带了不少雨水进来,湿了地砖,于是正如过门那日他脚下打滑险些将茶泼出去一般,此时同样是脚下不稳,整个人眼瞧着要摔。
张起灵扔掉蛋糕,眼疾手快地接住人。
他两只手揽住那被旗袍紧紧裹住的腰身,直接带进怀里来。
吴邪喘了两口气,回过神,人已经攀在对方身上。
皆是一怔。
显然张起灵要更清醒,却是没松手,反是更紧了力气将人抱着,掌心还覆在那截腰上。
他闻到更清楚的茉莉味,便不自觉地掐着手下那处软肉。
隔着旗袍,是软的,饱满的。
“小心。”他说。
吴邪没做声,睫毛颤了两下,好一会儿,他瞧着两滴汗从张起灵额上往下落。
实在是闷热的天儿。
片刻,他抬手用指尖擦掉张起灵鼻尖的汗。
缩回手时,似有意也似无意,指腹擦过对方下唇,蜻蜓点水的一下。
腰上更紧了。
吴邪感受到流连在他身上的那双手,便微微侧目,一阵脸热,轻道:
“脚好像扭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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