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欲》
类fork&cake/微恐预警/我流xp/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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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是爱欲的外化。
极致的爱欲里,往往隐藏着最浓烈的侵占欲和最致命的摧毁欲。
高嘉辉去看心理医生时,那个年过四十的温和女人是这样对他说的。
他第一次对郝熠然产生那种想将他吞吃入腹的欲望,是在某次激烈过头的床事中,他看着郝熠然在他身下微微发抖,泪珠隐匿入湿透的发丝,整个锁骨、胸膛、腰腹全是他留下的青青紫紫的吻痕和指痕。
那些痕迹叠在旧痕上,旧的发黄,新的泛紫,像是某种永远好不了的慢性病。
他趴在那,大口喘息,眼睛失焦地望着我,泪光盈盈,嘴唇红肿,脸颊泛着可爱的红晕。
好漂亮啊,我的……小蛋糕。
太漂亮了,不由自主地,我想真的尝一口,看看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顺滑、甜蜜又可口。
我想咬断他的喉管。
我想撬开他的肋骨。
我想看看那里面装着的对我无底线的纵容到底长什么样,是什么颜色,是热的还是冷的,我想把它掏出来,放进嘴里,用犬齿刺穿,用后槽牙碾烂,吞进肚子里,让它彻底变成我的。
于是我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皮肤的那一刻,我尝到了铁锈味,温热的液体涌进口腔,比我无数次幻想过的还要腥,还要甜。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却没有表示出恐惧的表情,只是疑惑地摸着我的头安抚我:“怎么了吗,嘉辉?”
郝熠然肩上的齿洞血流如注。
他等着郝熠然发火、推他、骂他疯了,什么都行。
但郝熠然只是把他拉上来,用那只没受伤的肩膀抵着他的额头,一遍一遍顺他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
是啊,他一向如此。
如此的温和,包容,……
以及,不设防。
也许他只是很低劣和原始的动物。
他想抱郝熠然的时候想咬他,想疼他的时候想弄碎他,爱意涌到喉咙口就变成了吞噬的冲动。
所以宝宝,你知道吗,你当初一时心软答应我的告白,实在太不理智。
我在心里已经把你当做美味至极的食物,千千万万遍了。
高嘉辉坐在床边,看着郝熠然的睡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郝熠然肩头的纱布上,映出一小片惨淡的白。
郝熠然侧躺着,呼吸平稳,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张,毫无防备。颈侧那道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随心跳微微起伏。
高嘉辉盯着那条血管,慢慢伸出手,用指腹贴上去。
皮肤温热,脉搏一下一下撞在他指尖。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郝熠然此刻的状态——心跳六十出头,呼吸深长,在深度睡眠里,不会轻易醒来。
高嘉辉把脸埋进郝熠然颈窝,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味和纱布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觉得嗓子里干得发疼。
从那天起,高嘉辉开始去看心理医生。
他坐在诊室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用尽量平静的声音把能说的部分说出来。
克制,美化,包装。
他说他有一些侵入性的想法,关于亲密关系中过度的占有和控制。
他说了一部分真话,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些最不堪的细节,却又隐隐希望对面的人能看穿他,质问他,骂醒他。
但她没有。她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
“食人、吞噬、同化,本质上都是对融合的渴望。”
她说:“你渴望的不是他的死亡。你渴望的是与他之间彻底没有边界。你无法忍受任何隔阂——哪怕是皮肤、哪怕是骨肉。”
“你觉得,你男朋友对你的这种侵占欲,是一无所知,还是全盘接受?”
高嘉辉抬头看她。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又问了一遍:“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喂养什么?”
高嘉辉低下了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心里清楚答案。
郝熠然知道。
郝熠然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在看他的时候在想什么,知道半夜他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睡脸时那种黏稠的、黑暗的、不可告人的念头,知道那些吻痕和指痕不过是替代品,是开胃菜,是他拼命克制之后漏出来的残渣。
知道他的欲望,他的冲动,他的恐惧,他对自己的憎恶。
知道他在人与兽之间那条模糊的边界上拉扯的所有矛盾和痛苦,知道他在每一次咬下去的时候都想咬得更深——并且从未真正停手。
他甚至知道高嘉辉在去看心理医生之前,会对着镜子练习怎样把那些念头包装得更像一个正常人的烦恼。
郝熠然什么都知道,然后把最脆弱的那块皮肤毫无防备地,放在他嘴边。
高嘉辉有时候觉得,郝熠然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纵容他。那种纵容让他的欲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从占有到控制,从控制到毁灭,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他的心理医生又问了一遍:“他是‘一无所知’,还是‘全盘接受’?”
高嘉辉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他是始作俑者。” http://t.cn/AXqkR4f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