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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从来不是风花雪月
是有人愿意为你进山
更愿意为你出山
💚┊芒有所获,种有所得·光风霁月(芒种特别版)
芒种前三天,沈叙白说要进山。林欢欣正在阳台浇花,头也没抬:“去哪?”、“皖南一片原始林区,新书需要的实地素材。没信号,大概三天。”
她放下水壶,转过身。他已经把背包收拾好了,登山鞋摆在玄关,旁边搁着一把柴刀。她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不去”,话到嘴边换成:“注意安全。”他点点头,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出门了。
那天晚上,朋友约沈叙白践行。几杯酒后,有人忽然说了一段至今仍记忆犹新的话:“叙白,你知道吗?爱,是愿意为了一朵莲,去拒绝生命中所有的夏天。” 满桌安静。沈叙白端着酒杯,没说话。朋友继续说:“你这一去,山里连夏天都没有。那你拒绝的是什么?”沈叙白放下杯子,轻声笑了:“我拒绝的,是让她担心。”
进山第一天,林欢欣还能收到他断断续续的消息:“到山脚了”、“开始爬”、“树很密”。第二天,消息停在中午十二点,之后再无音讯。
她安慰自己,他说过没信号。可是到了晚上,手机屏幕还是那行字,没有红点,没有回复。她开始胡思乱想:滑坡?毒蛇?还是迷路了?她翻出他发过的定位,放大、缩小、再放大,只有一片模糊的绿色。
她给他发了三十几条消息,从“平安了吗”到“求求你说句话”。没有人回。那三天,林欢欣没有合过眼。她把那本自印本翻了一遍又一遍,铅笔批注的字迹已经被她摩挲得有些模糊。她想起他写给她的那句话:“而你,便是我漫长写作里,最好的光风霁月。”眼泪忽然就砸在纸页上。
她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样等一个人,像一株麦子等雨,像一朵莲等夏天。可是夏天不来,莲也会枯。
第四天傍晚,门锁响了。林欢欣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脚冲过去。沈叙白站在门口,衣服上全是泥,脸上有擦伤,嘴唇干裂,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防水袋。她看着他,眼泪唰地掉下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他先进来的,把防水袋轻轻放在鞋柜上,然后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在他怀里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捶他:“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三天,三天没有消息。”
他没躲,把她箍得更紧。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为了拍一组崖壁上的蕨类植物,绕了十几公里山路,滑进一条溪沟,手机泡了水,他用最后一格电打了求救电话,然后在林子里等了一夜救援。
防水袋里,是他手写的十几页稿纸。墨水被洇开过,字迹模糊,但最后一行还能辨认:“芒种,有芒之谷可稼种矣。而我种下的,是一颗名叫林欢欣的种子,长了很多年,今天终于收了。”
林欢欣捧着那叠稿纸,哭得比等他那三天还凶。沈叙白坐在她身边,一勺一勺给她喂粥,忽然说:“朋友那天说,爱是愿意为了一朵莲,去拒绝生命中所有的夏天。”
她抬头看他。“我以前觉得不对。”他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现在觉得对。因为你就是那朵莲。而所有的夏天,都是没有你的日子。”
窗外的芒种,农人忙着收割,也忙着播种。林欢欣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哭腔:“那你以后不许再种了。”
他笑了:“已经种下了。收成很好,舍不得不要。”芒有所获,种有所得。他失联三天,收获了一部手稿,和一颗彻底交付的心。
而她等了三天,也终于懂得:爱从来不是风花雪月,是有人愿意为你进山,更愿意为你出山。
#芒种##盛夏追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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