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嫁宜娶,我一直想写一写王皓祯嘴角的那粒米。
彼时,高干子弟男大宋季铭,为了供养富家千金女友,跑去干代驾。他蹲在停车场狼吞虎咽一份廉价盒饭,嘴里塞满白米饭还来不及咽下,就目睹了一场赤裸裸的背叛。
这本是一场很简单又很俗套的闪回戏,目的是交待宋季铭口中的“被当成猴耍”,以及回到现实时间线后那“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一笑。但这场戏,就这样被王皓祯演成了全剧一个高光时刻。在这里不想谈情绪的表达,只想说那一粒米,因为这颗小饭粒,很不短国,很不女频。他一边机械的咀嚼一边颤抖地把烟点着,打火机还掉地上了。那口饭,他始终没有完全咽下去。然后随着两人对峙内容展开,宋季铭最终吼出一句控诉:“你他妈为什么来惹我?”那粒米从口腔里带出来,就这样留在他的嘴角。此后机位切换数次,米粒没有始终没有消失,如同宋季铭的不甘,狼狈,与不体面。白月光与朱砂痣,也可能只是白饭粒与蚊子血。
看过好几次短剧的拍摄过程,一场戏分多个机位,不同景别,有时需要反复多次拍摄,米粒一直留着没抹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场戏本身架设多机位,王皓祯一气呵成一条过;二是本身就如此设计,又或是第一遍之后觉得这样的效果很好,切换机位也没有尝试过抹掉。
短国很多表演被诟病程式化,其中最大的问题是情绪表达和演绎是不连贯的,随着机位画面的切换,这种不连贯会进一步放大,但是这点在王皓祯的表演里是看不到的,相反,他太擅长通过连贯的表达引领观众进入他的视角,共情他的感受。我说这颗米粒很不短国很不女频,因为这段演绎其实很电影,那是宋季铭人生中最不堪的一刻,演员、导演和角色一起直面这种不堪与狼狈。最终,宋季铭把米粒和鼻涕一同擦掉,烟头扬走,点点火光落下,他与自己青春中所有的荒唐作别。
王皓祯这个人一直有一样东西很打动我,就是他对自己演员身份的自矜自重。他庆幸自己能十年如一日坚持走在这条路上;无数次被问到长剧与短剧的不同之处他都很利落地回答并无不同;他坚信演员的职责就是走进角色,成为角色,并让观众相信角色。作品无论长短,但有好歹,好的作品能让我通过王皓祯的设计,创作和表达来窥见他的内核和信念,一如既往,从不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