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乙己一到群里,所有看盘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空乙己,你账户上又添上新浮亏了!”他不回答,只对行情软件说:“借两手券,要一张融券单。”便排出几条研报截图。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在高位做空人家的内存了!”空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说内存到头了,挂在分时线上打。”空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回调不能算错……回调!……交易员的事,能算错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估值均值回归”,什么“周期顶部”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盘前盘后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过了几日,美股略一回调,空乙己便又来了,脸上带着些得意的神气,说:“我早说了,泡沫总要破的。”众人便问:“那闪迪呢?”他不屑置辩似的摇头道:“个股异动,不能算数。”有人把K线图推到他面前,只见闪迪又破了新高。空乙己的脸色立刻由青转白,由白转灰,嘴里仍念念有词:“假突破……诱多……主力最后的狂欢……”说着便把止损线往上挪了一挪。
众人又笑道:“空乙己,你的逻辑又被突破了!”空乙己便显出极惋惜的样子,仿佛别人的上涨全是不合道理的。他说:“多头不过是运气好,内存这种东西,终究是周期品。”有人道:“既是周期品,你怎么从山脚空到山顶?”空乙己立刻睁大眼睛,说:“做空不能算亏……浮亏!……没有平仓,能算亏么?”接连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需求迟早崩”,什么“库存总会来”,什么“AI资本开支不可持续”之类,引得群里都哄笑起来:屏幕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到了收盘,内存仍高高挂着,红得像空乙己的脸。做多的人温了两碗酒,夹一碟茴香豆,慢慢说道:“你看,这豆是四种写法,这新高却只有一种写法。”空乙己低着头,不再分辩,只悄悄把群名片改成“中长期观察者”。众人看见,又是一阵哄笑。那笑声在K线之间盘旋,连分时图也仿佛抬起头来,替多头添了几分精神。
发布于 中国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