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了我一下,我没忍住。”
“疼不疼?”
“…有点疼…妈妈,人都这么难堪吗?”
“……是啊,人永远这么难堪…想要活体面很难的…”
还是到了这集,记忆又回到录制那天,我盯着电脑上的文字,听着配音员的对白,想着从舞厅到家这路上的十几分钟是李小芸最快乐的时间,配音员在麦里哼着一首粤语歌,畅快着,自由着。这一刻,我们都同李小芸共感,这十五分钟,她不是谁的妈妈,谁的老婆,她只是李小芸,是她自己而已。
然后,世界颠倒,破碎。
当儿子和她第一次深刻的对话,问出那句人都这么难堪吗?她回答是啊,我感到四肢百骸都在痛。替李小芸痛,替张沉痛,替那个时代痛,替千千万万被裹挟被压迫的女性或者男性在痛。
那天的录制,或者说这一整部戏的录制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回忆。但我其实很珍惜这种痛苦压抑。它让我更加敏感,更加敏锐,痛,让我更加清醒和细腻。我更加理解角色,或者说,我在和这里的每一个角色,同甘共苦。所以我的痛是加倍的,我的爱也是加倍的。
我好恨沉入地球。我好爱沉入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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