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顾青裴下楼梯的时候在看手机。
他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划着工作群里的消息,鞋尖踩到楼梯边缘时,身体重心已经偏了。咖啡先飞出去,然后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
他扶住了扶手,没摔,但左脚着地的那一瞬间,疼得他眼前发白。
“操。”顾青裴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好几秒。脚踝处的疼痛像被针扎了一样尖锐,但又不是不能忍。他试着把重心移到左脚上,还行,能站,但走路肯定费劲。
原炀在楼下客厅听到动静,过来一看,顾青裴扶着楼梯扶手,左脚悬着不敢落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手机。
原炀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在楼梯上看什么手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扶住顾青裴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半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别看手机,你听进去过一次吗?”
顾青裴疼得不想说话,皱着眉头任他扶着。
“鞋脱了,我看看。”原炀蹲下去,把顾青裴的拖鞋拽掉,握住他的脚踝轻轻转动了一下。顾青裴倒吸一口凉气,原炀的手立刻停了。
“没肿,”原炀捏着他的脚踝仔细看了看,语气还是很冲,“应该没伤到骨头,但你别乱动。”
他站起来,二话不说把顾青裴打横抱了起来。顾青裴措手不及,手机差点又掉了,本能地搂住原炀的脖子。
“你干嘛~”
“沙发上去。”
原炀把他放到沙发上,又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用毛巾裹了敷在他脚踝上。他蹲在沙发前,抬头看着顾青裴,眉头拧得死紧。
“还疼不疼?”
“好多了。”
原炀不信。
“到底疼不疼?”
“有一点,”顾青裴妥协了,“不严重。”
原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下次在楼梯上看一次手机我收一次手机,我说到做到。”
顾青裴心虚,没反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冰袋裹着的脚踝,然后说:“我等下还有个会。”
原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财务那边的,我不能不去。”
“你脚崴了。”
“崴了又不是断了。”
“你现在这样怎么去?你连从沙发走到门口都费劲。”
“我可以打车。”
“然后呢?从车库走到电梯?从电梯走到办公室?你公司前台到你的办公室要过两条走廊一个拐角,你打算单脚跳过去?”
顾青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准去,”原炀直接给他定性了,“请假。现在就跟财务总监打电话,就说你脚崴了,今天在家办公,急事发邮件。”
“原炀!”
“打电话。”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顾青裴最终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财务总监打了电话。原炀站在旁边全程监听,等他挂了电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顾青裴从沙发上捞起来,往楼上走。
“你又抱我干嘛?”
“你不是要去书房吗?”原炀说得理直气壮,“我抱你上去。”
“我可以自己走。”
“你走一个试试,我就在这儿看着你走。”
顾青裴沉默了。他确实走不了,左脚着地就疼,刚才从楼梯上被原炀抱下来的那几步路,他已经试过了。
原炀看他不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人稳稳当当地抱上了楼,放进书房的转椅里。他把电脑打开,文件调出来,水杯倒满放在顾青裴手边,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你坐这儿干嘛?”
“看着你,”原炀说,“防止你趁我不注意自己下楼。”
顾青裴无语,但也没赶他走。他打开邮件开始处理工作,原炀就在对面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过了一个多小时,顾青裴说想去厕所。
原炀二话不说站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穿过走廊抱进卫生间,放在马桶前面。等顾青裴好了,他又把人抱回书房。
中午吃完饭,顾青裴说想去客厅沙发上靠着看会儿电视。原炀放下碗就过来抱他,从餐桌到沙发,穿过整个客厅,走得稳稳当当。
顾青裴搂着他的脖子,突然说:“你不累吗?”
“你才多重,”原炀哼了一声,“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拎起来。”
顾青裴没接话。
傍晚的时候,顾青裴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左脚搁在原炀大腿上,脚踝处的冰袋换了两轮,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原炀一只手虚握着他的小腿,拇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腿肚上来回摩挲,另一只手在刷短视频。
他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笑了两声,然后突然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腿边的人。
顾青裴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头发蹭得有点乱,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因为脚不方便所以一整天都没有挪过窝,渴了喊他倒水,饿了喊他做饭,想去哪儿都只能喊他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旁边,乖得不像话。
原炀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这个人平时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顾总,跟他吵架的时候嘴皮子利索得能把他气到摔门。但现在脚一崴,哪儿都去不了,只能靠着他。靠他抱,靠他照顾,靠他做这做那。
原炀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态,因为他居然觉得这种感觉挺好。不是盼着顾青裴受伤,而是他终于有机会证明,这个人离了他确实不行。
他把顾青裴腿上的薄毯往上拽了拽,盖住他的肚子。
顾青裴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他:“怎么了?”
“没事,”原炀说,声音难得没有那股横劲儿,反而有点软,“你脚还疼不疼?”
“好多了,明天应该能走。”
“明天也别走,”原炀说,“要去哪我抱你。”
顾青裴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原炀看到了顾青裴耳根上慢慢浮起来的那一点红色。他心里那点满足感又膨胀了几分,在胸腔里鼓鼓囊囊的,挤得他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顾青裴的小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理直气壮:“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排骨面。”
“行,”原炀把他的腿轻轻从自己身上搬下来,塞进毯子里裹好,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顾青裴说,“你别动,等我做好端过来。”
顾青裴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脚踝上敷着冰袋,冲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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