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篇文章这么说,令人烦躁的阴阳怪气,“听众从高学历的都市男性滑落为女性,播客的重心从增长见识滑向安放情绪”,想到几年前贤者也被男的批评过“缺乏公共性”,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女性主导的内容缺乏公共性,而是女性讨论公共议题的方式不被承认为一种公共讨论。
在一些人的想象里,“增长见识的公共议题”是军事的,技术的,历史的,讨论方式是抽象的,去个人化的,宏大叙事的——这个规则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
我们讨论浪漫爱之必要,讨论儒家文化对自由心性的损伤,讨论女性共居的可能……婚姻、生育、家庭分工、临终照护、养老体系,哪一个不是借以“爱”的名头在运转的?
当代人们为什么焦虑?为什么在亲密关系里感到窒息?这些讨论常常被归类为私人烦恼、闺蜜夜话。这是因为(一部分)女性创作者喜欢从个人追问结构,而有的人喜欢从结构推导个人,哦,还不一定能落到个人,哥们往往就着结构讨论结构,自己给自己聊爽了。抬头全是俄乌战争,低头全是空心人。
就女性为什么不生孩子了,这问题的社会影响可能远远大于某家公司又融资了多少钱。只是前者发生在客厅里,后者发生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的事情就比较高级吗?
不好意思,我们的社会,恰恰是由无数客厅里的决定组成的。
女人们讲述生活处境并不是对公共议题的逃离,只是在把那些长期被排除在公共讨论之外的经验,重新带回公共空间。
我真懒得说,但还是要克服懒来说一下,因为太多这样的“客观趋势总结”里暗含了立场,而公共性的定义权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增长见识的内容里就没有情绪吗?安放情绪的内容里就没有有效追问吗?那俺还觉得,聊国际局势可以获得掌控感,聊商业可以获得优越感,聊历史可以获得确定感呢,不过是把自己的情绪包装成见识,把别人的见识贬低成情绪。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