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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个》

雨刷忽然停了。

霖澈按了两下开关，没反应。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像眼泪一样往下淌。

“刚才那个大爷，”陈雪的声音低下来，“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霖澈愣了一下，他没看见。反光背心太亮，雨太大，他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说的面包车——我们一路开过来，前面没有车，后面也没有。”

后视镜里，收费站岗亭的灯灭了，像被人一口吹灭的。

“走。”霖澈踩下油门。

发动机轰了一声，车没动。他低头看——档位在N，手刹松着，他记得自己挂的明明是D档。他重新挂回D档，踩油门，还是没动。轮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攥住了。

陈雪转过头去看后座，黑色双肩包还在，但拉链开了。

“你拉的拉链吗？”她问。

霖澈没拉，他慢慢的回过头——后座上，包里的东西摊了出来。钱包翻开着，里面他的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拍立得，从车窗角度拍的驾驶座，两个人影模糊地坐在前排。拍摄时间显示：一分钟前。照片右下角，有人用红笔写了四个字——“还差一个。”

车顶突然传来了三下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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