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透过顾青裴这副强撑着的样子想起了很多。

曾经顾青裴胃疼的时候会跟他说没事，后来两人关系进展迅速，顾青裴孕期不适的时候会扶着额头叹息着跟他说真难受，到现在，顾青裴直接让他放心，说自己清楚他不在意了。

原炀都分不清自己是心疼还是愤恨。

他以前把顾青裴捧在心尖上，连小腿被磕一下都要心疼半天，他那么精心呵护，到头来顾青裴不仅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还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最后甚至说知道他现在不在乎。

那种从头到尾被辜负到极致的悲痛彻底席卷了原炀，他眼睛霎时变得通红，一字一顿道，“我不在乎？”

原炀心里那些为了自救而封存的记忆、情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猛然爆发：“我踏马有什么立场在乎！”

他悲痛愤怒到极点，大步流星进了房间把那箱东西拿出来，也没管会不会吵醒孩子，直接把门反锁，然后将箱子扔到了顾青裴面前。

那些留了两年多的顾青裴的旧物轰然出现，顾青裴紧紧盯着那些充斥着他们回忆的各种物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原炀猛地摁到了墙上。

顾青裴双手被原炀举过头顶，他整个人完完全全被扼制在原炀与墙壁之间，接着他感觉到倏地一凉，他下意识想抗拒，但侧过脸时看到原炀痛苦到极致的眼神，那些话没一个字说得出口。

原炀红着眼睛发狠：“你走的时候在乎过我吗？啊？！顾青裴，你踏马当初丢下我跟孩子走的时候有在乎过我吗！”

“你有钱有权，你去哪儿想让我找不到你我就找不到你！你还把孩子扔给我更让我走不开身，这两年多我过得怎么样你有想过吗！我踏马都觉得我跟死人没区别！”

顾青裴根本说不出话，呼吸都快被原炀撞散了，他痛苦得仰着脖颈，分不清是眼泪还是生理性泪水，他艰难地喘了口气，“小声点…别吓到孩子。”

原炀怒气反笑，“现在良心发现心疼起孩子了？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见得这么有责任心？”

他直接抱起顾青裴将他摁倒在沙发，那架势像是恨不能把顾青裴拆吃入腹。顾青裴两年多没经历，原炀这样的发泄让他神智都不清了，他想控制声音免得吵醒孩子，但根本就做不到，甚至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又卷土重来。

看到顾青裴这幅边咳边叫连眼泪都出来了的可怜样，原炀又爱又恨地质问，“你离开我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这两年多你不应该过得很好吗？身体还变差了，谁信？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想让我回心转意吗？”

顾青裴无力地摇头，摇晃中他没忍住握拳抵唇侧身又咳嗽了好几下，另一只手本能捂住小腹，恍惚觉得原炀要把他抵吐了。

他眼角洇红，勉力道，“我走是为了解决跟我前夫的利益牵扯，我一直都只喜欢你…”

原炀深吸一口气，“是吗？”

“那你告诉我，孩子是我的还是你前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