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完整看完了易立竞老师采访向佐的内容,不是看切片,也不是看二创总结,而是把整期采访从头到尾看完了。
之所以会去看,是因为这两天刷到很多人说看完这个采访以后对向佐大改观了。
大家开始怜爱他,觉得他并不是之前网络印象里那个荒诞、迷惑、资源堆砌出来的人,而是一个言之有物、有反思能力、谦逊、温和,甚至有点细腻和脆弱的人。
但我看完整个采访以后,倒不是被他的经历打动了。相反,他只是非常清晰地验证了我一直以来对网络女性舆论审美的一些观察。
很多人以为相当一部分女性观众对男性公众人物的审美是有力量、有领袖气质、足够强大、情绪稳定、事业有成。
但我看到的现实往往不是这样。
很多女性观众真正容易心软的男性公众人物,并不是强者型男人,而是一种好女婿型男人。
他最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硬件硬伤。家庭背景不能太差,社会位置不能太低,资源不能太缺,最好还有妻子、家庭、父母关系这类可以供人代入的生活结构。
但在性格呈现上,他又不能太锐利、太攻击、太男性权威。他最好有点窝囊,有点笨拙,有点受气,有点被生活捶打过的痕迹。最好还会在某个时刻流露出脆弱,承认自己不被认可,承认自己曾经痛苦,承认自己不是那么成功。这种人设对很多女性观众而言,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因为它同时满足了两种心理需求。
一方面,他的资源和身份证明他不是一个真正需要被拯救的弱者。观众不会因此感受到沉重的现实负担。
另一方面,他的笨拙、温顺和脆弱,又会让人产生一种低成本的怜爱感,显得可得性强。
不是一个真的会拖累你的底层男性,而是一个拥有安全资源底盘、但在情绪上显得可怜的男人,这类男性公众人物非常容易被女性观众重新审美。
雷佳音身上也有一种很典型的窝囊丈夫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精英男,也不是充满压迫感的权威男,而是看起来会被生活摩擦、会被老婆管、会有点迟钝但不坏的人。
董宇辉也是类似的逻辑。他并不是靠强势男性魅力被喜欢的,而是靠一种“读过书的苦孩子”“朴素、卑微、念旧、知恩”的好女婿气质被喜欢的。
向佐这次也是如此。
不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人,而是终于在易立竞的采访里,找到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叙事场景。以前大家看到的是他的迷惑行为、抽象热梗、家族资源和捧不红的尴尬。
但这次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会自嘲、会解释自己、会承认父母偏心、会讲述自己不被认可、会把自己放在低位上的男人,于是很多人突然心软了。
可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不是向佐这个人本身,而是这套审美机制。
因为同样的脆弱,放在男性公众人物身上,常常会变成“真诚”“可爱”“赤子之心”“让人心疼”。但如果放在女性公众人物身上,就非常容易变成“卖惨”“矫情”“情绪不稳定”“不体面”“太想被爱了”。
男性流露脆弱,会被视作人格加分项。
女性流露脆弱,却常常被视作人格减分项。
尤其是当一个女性公众人物本来就有争议,本来就处在被审判的位置上时,她越解释,越像狡辩。越痛苦,越像卖惨。越展示自己的创伤,越容易被人踩进更深的泥里。
这也是为什么“好女婿型男性”可以靠脆弱翻盘,而女性公众人物很难靠脆弱翻盘。因为女性观众对男性的脆弱,很多时候是怜爱的。但对女性的脆弱,常常是警惕的。
很多女人不是天然讨厌别的女人,而是她们从小被训练成不允许女人软弱、不允许女人失控、不允许女人暴露需求。于是当一个女人公开流露自己的脆弱时,她们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人,而是自己曾经努力压抑、努力割掉、努力羞耻化的那一部分。所以她们会本能不适。
她们会觉得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不体面。怎么可以把需求说出来。怎么可以把委屈说出来。怎么可以不把自己收拾得坚不可摧。于是她们把对自身脆弱的厌恶,转化成了对另一个女人的攻击。
但男性不是这样。
男性的脆弱不会勾起女性群体对自身心理的羞耻,反而会激活一种女性骨子里更熟悉的照料模式。
这才是我看完这期采访以后最强烈的感受。
#她说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