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15

顾青裴应付完下午的投资人，回到办公室就瘫在了椅子上。桌面上摊着三份待签的合同，手机上还有原炀发来的一条消息：“今晚过来？”

他盯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上次见面是四天前。那之后原炀没有再主动发消息，他也没有再去找原炀。今天是原炀四天来第一次联系他。

他知道原炀的意思。不是想见他，是炮友履行义务的时间到了。

顾青裴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按。这几天他恶心的症状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开会开到一半就得冲出去吐。他上周去复查，医生看了B超结果说胎儿发育还算正常，但母体营养跟不上，体重偏轻，需要多休息。

他不能去。但他怕不去的话，原炀会觉得他在疏远他，会觉得他又在耍花招。好不容易原炀愿意见他了，他不想把这根线弄断。

顾青裴：好。几点？

原炀：八点。

顾青裴：我可能晚一点，九点行吗？有个会要开到八点半。

这当然是假话。他只是想晚一点到，这样待的时间短一些，也许能避开那些他不能做的事情。

原炀：随你。

晚上八点五十分，顾青裴到了别墅门口。他在车里坐了两分钟，从副驾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盒苏打饼干，吃了两片压住胃里的翻涌，又喝了几口温水，确认脸色没那么差了，才推开车门。

开门的原炀穿了一件深灰色T恤，头发半湿，刚洗完澡。他看了顾青裴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加班。”顾青裴换鞋进门，动作比平时慢半拍。他在玄关站了一秒，等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过去，才迈步走进客厅。

“又没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沙拉。”

原炀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一阵，拿出一个保鲜盒放在料理台上。“阿姨白天来做过饭，剩了一份排骨汤。”

顾青裴本想说不饿，但看到原炀已经拿出锅开始热汤，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原炀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人的手法很熟练，和以前一模一样。

原炀把碗放在他面前，又抽了勺子搁在碗边。

“喝。”

顾青裴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油已经撇掉了，是他喜欢的口味。

“好喝吗？”原炀靠在料理台边，语气漫不经心。

“好喝。”

“那就喝完。”

顾青裴又喝了几口，胃里开始翻涌。他放下勺子，深呼吸了一下，试图把那阵恶心压下去。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剧烈收缩。他猛地站起来冲向洗手间，来不及关门，撑着马桶就吐了。

刚喝下去的几口汤全吐了出来，然后是酸水，最后是干呕。他吐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扣着马桶边缘，指节泛白。

原炀跟过来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顾青裴跪在地上吐得撕心裂肺，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你怎么了？”

顾青裴说不出话，又干呕了几下，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原炀身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没事……”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最近肠胃不太好。”

“肠胃不好你他妈不早说？”原炀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洗手台上的毛巾，动作粗鲁，但帮他擦脸的力度却很轻。“肠胃不好你还跑过来？你傻吗？”

“你让我来的。”顾青裴闭着眼睛，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原炀的手停在半空中。

是，是他让顾青裴来的，就像命令一个召之即来的工具。顾青裴什么都没说就来了。

原炀把毛巾扔在洗手台上，一只手从顾青裴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直接把人横抱起来。顾青裴轻得让他心里一沉，比离婚前轻了至少十斤。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就是肠胃炎，我吃过药了。”顾青裴挣扎着想下来，但原炀的手臂收得更紧，根本挣不开。

“你管这叫肠胃炎？”原炀的声音压着火，“你刚才吐得跟要把胃翻出来一样。”

“真的不用……”

“闭嘴。”

原炀把他放在沙发上，拿了条毯子裹在他身上，然后去玄关拿了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他走回来的时候发现顾青裴正试图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很倔。

“原炀，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顾青裴。”原炀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个人？”

顾青裴的动作顿住了。

“你以前就这样。加班到半夜不吃饭，胃疼了吃两片药糊弄过去。你自己不在乎，别人在乎。我以前在乎，你觉得不需要。现在我也不在乎了，但你不能死在别人家沙发上你懂不懂？”

最后他被原炀塞进了副驾驶。

去医院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原炀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车开得又快又稳。顾青裴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护在小腹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的脸。

到了医院，原炀挂了急诊。护士问症状的时候，顾青裴刚想说“肠胃炎”，原炀已经替他回答了：“呕吐，脸色发白，大概持续了一段时间。”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以前身体很好，从来不这样。”

“有没有其他症状？”

“有点累，”顾青裴说，“胃口不好。”

护士点点头，开了检查单：“先抽血，再做腹部B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