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合法性的枷锁——民间中医的终极困境
2025年,四川南充61岁道士邱朝云被人举报非法行医,卫健局处以5万元罚款。他不服,将罚单搁置后外出云游。次年罚款翻倍至10万,他这才委托律师,提交复议申请,主张处罚畸重。
律师阅卷后坦言证据清晰——现场查获器械,举报照片捕捉到持针动作。邱朝云解释,不过是替熟人扎两针,未收钱。律师回应:法律不问有偿无偿,只视行为本身是否构成诊疗。听证会上,卫健局重申:道观非医疗机构,无证施针即属违法,所裁罚款已为法定最低。
复议结果维持原罚。执行人员登门催收,邱朝云无力缴纳,最终一位曾受他调理的企业家出手借款才勉强凑齐。走出法院那日,他恍惚如入异乡。
回到观中,他将所有针具封入木匣,置于三清像后,对徒弟说:“往后只讲经,不碰针了。”此后观内张贴告示:“本观未设医堂,不进行任何诊疗活动。”
邱道长的遭遇并非个例。它揭开民间中医最深的困局:虽身怀技艺、确有疗效,却被一纸证书挡在合法门外。现行法规以“资质”与“场所”为双重准绳,凡施针用药即属诊疗,不论是否收费、不论关系亲疏,未注册即违法。程序上虽无瑕疵,但认证体系的一刀切与民间医术活态流传的特性脱节,结果不仅是惩戒个案,更是对民间中医传承的釜底抽薪。
更值得警惕的是,即便你持有医师资格,若在卫生管理部门核定以外的场所施治,同样违法。
不妨设想:列车广播急寻医生,你挺身而出,救人虽值得称颂,却也可能因“异地行医”被举报追责。法理无私,人情何堪?
善意与惩戒之间的那道裂缝,不也正是整个民间中医制度困局的缩影么? http://t.cn/R34ZtK1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