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16

顾青裴拿着检查单的手微微收紧。他上次做B超是在另一家医院，妇产科。这次是急诊，医生开的肯定是消化系统的检查，但B超探头一放上去，什么都藏不住。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

原炀在旁边催他：“愣着干嘛？进去啊。”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抽血很顺利。到了B超室门口，顾青裴转过身对原炀说：“你在外面等我吧。”

原炀皱眉：“干嘛？我进去不行？”

“你又不是我的家属。”

原炀张了张嘴，最后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行，我在外面等。”

操作B超的是个年轻的女医生，她一边在探头上涂耦合剂一边随口问：“主要是胃不舒服？我先看看肝胆胰脾，然后往下扫一下肠道。”

“好。”顾青裴的声音很平静。

冰凉的探头贴上腹部，他闭上眼睛。探头在右上腹移动，医生报了几个数据，然后往下移。

“你这里，等一下。”医生的手停住了，探头在小腹某个位置来回扫了几遍。她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顾青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先生，您……”

“我知道。”顾青裴睁开眼睛看着她，声音很低很稳，“我知道。拜托您，等一下出去的时候，不要当着外面那个人的面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她把探头移开，继续按照流程检查完其他部位，然后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顾青裴。

“擦一下吧。报告我打出来给你，但你这个情况……你确定不去产科看一下？”

“我会去的。”

顾青裴擦掉腹部的耦合剂，把衬衫下摆塞回裤子里。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对医生说了一声“谢谢”。

推开门，原炀正靠在走廊墙上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他立刻抬头站起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功能紊乱。”顾青裴把B超报告折了两折，塞进公文包里，“开了点药，按时吃就行。”

原炀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你把报告给我看看。”

“你又看不懂。”

“我看不懂我可以找人看。”

“原炀。”顾青裴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真的没事。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回去吧。”

“我先送你。”

“不用，我打车。”

“我说了我送你。”

顾青裴看着原炀固执的表情，心里又酸又胀。这个人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每次他出了状况，第一个冲上来的还是这个人。

回去的车上依旧安静。原炀把车停在顾青裴公寓楼下，没熄火。

“药在哪儿？”

“什么？”

“医生不是开了药吗？药呢？”

顾青裴愣了一下：“在包里。”

“拿出来。”

“原炀……”

“你刚才在B超室里待了那么久，出来跟我说没什么大事。我问你开什么药你说按时吃就行。顾青裴，你连药名都没告诉我，你以为我傻？”

顾青裴沉默了。

原炀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你又瞒我什么了？”

那一瞬间，顾青裴差点就要说出来了。话都到了嘴边，我怀孕了，三个多月了。但他看到原炀的眼神，那里面除了追问，还有一层更深的防备。

“肠胃炎，”顾青裴听见自己说，“真的只是肠胃炎。药是奥美拉唑和胃复安，不信你翻我包。”

原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下车。”

顾青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晚风灌进来，凉得他一激灵。

“好好吃饭，”原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别再让我看到你吐成这样。”

顾青裴站在车门外，弯下腰看着车窗里的原炀：“你在担心我？”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家沙发上。”

顾青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知道了。”

他关上车门，转身往公寓楼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引擎声还没有离开。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原炀一定在看着他走进大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靠在电梯壁上，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摸到那份折了两折的B超报告。报告上写着，宫内早孕，约12周，胎儿发育正常。胚胎位置偏低，建议减少剧烈活动，密切观察。

差点就被发现了。

但他知道，瞒不了太久了。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孕吐会越来越明显。原炀总有一天会发现。

电梯门开了。顾青裴走进公寓，打开灯，在玄关站了很久。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你爸爸今天差点发现你了，”他说，声音很轻，“他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会不会开心？”

肚子里没有任何回应。那里还是一片安静的、尚未显山露水的生命。

顾青裴脱了鞋，光着脚走进卧室，在床上躺下来。他摸出手机，翻到和原炀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原炀发的“今晚过来”，再往上翻，全是类似的简短对话。他忽然怀念以前那个会发一长串消息，问他今天开不开心，想吃什么的原炀。

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肚子里又涌上一阵恶心，他爬起来去洗手间蹲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头发被冷汗粘在额角，狼狈得不像话。

他漱了口，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被子里很冷。

他想起在原炀家的沙发上睡着时，原炀给他盖的那条毯子。毯子很软，带着原炀身上的味道。他当时其实没有完全睡熟，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原炀”，叫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继续装睡。

他不知道原炀听到了没有。

如果听到了，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心动？一点点就好。

顾青裴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小腹上。

“晚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