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
猎食✓
我来聊中午那个观点了,先说结论。高嘉辉那些对郝熠然的服软、卖乖、要纸巾、说“你知道的”的行为,一直以来都被普遍解读为撒娇,还有一些朋友跟我说是对他哥哥的依赖。
但事实上这是高嘉辉在确认“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局面”之后,做出的极其松弛的狩猎行为。
为什么会有区别呢?先来想想撒娇的定义。撒娇的本质是把自己放低,用示弱来换取对方的照顾和心软。它包含一种不确定感,撒娇会存在一种可能,即“万一他不吃我这一套?”
但高嘉辉的行为没有任何不确定。
就像昨天的花絮,他问郝熠然要纸擦脸的时候,他心里清楚郝熠然一定会递过来,而且他知道郝熠然在递过来的时候会带着心疼。那一刻的心理活动完全是“沾沾自喜,得寸进尺”。这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才会有的、极其自足的反应。
现在来分析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依然先从人格聊起,ENTJ的认知功能结构决定了他们对“配得感”有着极高的先验判断。他不需要通过确认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因为他天然觉得自己就是值得的。(参照示例如“你们吃的是有多好啊?”)
这种配得感与“被爱”的关系是颠倒的。对他来说,他不是因为被爱而安心,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值得被爱,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被爱带来的所有便利和优待。
他大哭、要求搂抱、问郝熠然要纸巾、做出委屈的样子。我们一直以来都搞反了这些行为的目的。
高嘉辉压根不是为了哄郝熠然去爱他,因为他已经确认郝熠然爱他了。他的目的是在确认之后,利用这个确认来向郝熠然索取更多,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享受“被给予”的愉悦感。
也就是说撒娇实际上是一种需求驱动,但高嘉辉的行为是权力驱动。他哪里是因为缺纸才问郝熠然要纸,他压根就是想要看郝熠然递纸给他的样子,体验那种“被你照顾”的感觉,以及你知道我正在被你照顾的确认感,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需要的是那张纸吗?他需要的是郝熠然为他服务这个动作本身。
再说白一点,他一个人长成这么大个人了,离开父母都没关系,怎么会离了一个才认识十天的人就不行。小高自己摸爬滚打很多年,我再三强调过他不是白纸,更不是依附型人格,他不需要依赖任何人来完成自我功能的运转。
那么我们的问题就变成了:一个根本不需要依附他人的人,为什么要反复给郝熠然一种他离不开他的感觉?
我的答案是,一种策略性表态。他知道郝熠然有“被需要”的弱点,知道郝熠然需要通过被需要来确认自己的价值。所以他主动去填满这个缺口,“我告诉你我离不开你,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留下来照顾我。”
你照顾我的同时,你也会觉得你自己的存在是有理由的。
他并不是真的离不开郝熠然,而是他利用了郝熠然的“被需要”需求,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形象,从而让郝熠然源源不断地投入和付出。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高利用了他哥的心理缺口,精准地提供了一个取向狙击,一个针对郝熠然性格特质的杀猪盘,而高嘉辉自己始终保持着一个在边缘观察杀猪盘是否奏效的状态。
这里也回应了我们昨天聊过的排练。高嘉辉在那场哭戏里哭得撕心裂肺,且他始终知道自己正在哭。他的认知监控从未关闭,他始终站在一个高处看着自己流泪,并且评估这个流泪的效果,说出那句值得玩味的“好玩”。
他知道自己这个痛哭会给郝熠然带来什么影响。郝熠然会被触动,会更投入地安慰他,会觉得“他对我的依赖这么深”。这意味着从排练的第一分钟开始,高嘉辉的情绪就不再仅仅是私人的、被动的,而是带有观察和确认的主动性质的。他哭的同时,在用哭来达成一些东西。
我中午反应那么大是因为,这整件事情最有趣的悖论在于当我们从外部看,高嘉辉始终像那个被捧在手心、被哄、被敬昀哥哥诱导、照顾的一方。而郝熠然更像是主动投入、主动勾引的那个“猎人”。
但实际上高嘉辉才是真正主导节奏的人,他不主动出击,他只是设置了郝熠然更容易靠近的路径,然后在自己获得足够确认的瞬间,伸手把对方接住。
郝熠然以为自己在靠近,实际上是在被迎接。而高嘉辉,在那一刻看到的是自己精心选择的猎物,终于进入了合适的射程。
多么完美且互补的一个结构,它隐蔽到连被钓的那个人都未必察觉。郝熠然、甚至包括我们,可能一直以为是郝熠然主动“勾引”到了高嘉辉,是他的行动让高嘉辉坚定了信念。但实际上郝熠然一直是被绕在网状结构中心的那一个。而高嘉辉就那么一直站在网的边缘,轻轻拉着一根线,看着网里的人越陷越深,然后露出一个极其满足的笑容。
郝熠然玩到小狗了,真的只是因为恶狼收起了獠牙,心甘情愿。
Ok,再说回来。高嘉辉的服软和卖乖在行为上确实和撒娇很像,都遵循了一个行为逻辑:示弱、请求、依赖。
但他的心理活动完全是另一套逻辑:确认权力,享受被给予。他在填满对方的被需要缺口,以此换取更牢固的掌控。他是被爱的,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真正离不开的那个人也从来都不是他。
所以他说自己不会撒娇真的不是嘴硬,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只是恰好长得像撒娇而已。但在他自己的认知里,那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到这里大家也许会浮现一个疑问:如果高嘉辉始终在掌控,始终站在观察者的位置,那这段关系岂不是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消耗?高嘉辉不断索取确认,郝熠然不断投入付出,直到高嘉辉觉得腻了,抽身走人?
那你就把他们两个人的契合想的太简单了,因为郝熠然一直以来的“钓系”恰恰是这个结构里最关键的反向关节。郝熠然的投入不是盲目的、无条件的。他的安抚、心疼、他的“被需要”,在延续的同时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挑选性,他不拒绝,但他会时快时慢地靠近;他不后退,但他会用温和的方式让高嘉辉意识到“你还没有完全拥有我”。
这种若有若无的边界感,让高嘉辉始终处于一种“猎物还在挣扎,还没到收网的时候”的状态里。
对于高嘉辉这种高配得感、高目标驱动力的人格来说,最无趣的情况偏偏就是猎物完全不动了。一旦确认来得太容易,被确认的次数太多,刺激就会迅速衰减。刺激衰减之后,狩猎本身的趣味性也就随之消散了。
但郝熠然的钓系正好填补了这个缺口,他用有门槛的回应,让高嘉辉始终保持在“我得再近一步试试”的兴奋里。
一个来路清晰、去路模糊的回应,比一万句“好”和“我愿意”更能激发小高持续投入的动力。
所以这不是高嘉辉一个人在操作,而是两个人同时都在绕着对方织网。高嘉辉织的是“我需要你”的网,郝熠然织的是“你还可以再靠近一点”的网。两张网最后缠在一起,形成了无法再被拆开的结构。高嘉辉不再是单方面地饰演小狗,而是自己也被另一股力量收住了。
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张力来源吧。不是d1s0,不是d0s1,甚至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猎捕另一个人,而是两个猎人同时决定不逃了。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