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想做一个真正能治病的中医,太难了。
马钱子有毒必须盖章,能理解——哪怕我只用了区区0.3克;半夏与附子相反,用在一起便要盖章,能理解;刺五加用了三十克,章要盖上,也还说得过去;肉桂区区五克有余,章也不能少——去印度餐厅吃个咖喱用的肉桂都不止这个数吧;可就连那再寻常不过的陈皮——说白了就是块晒干的橘子皮,一旦过了十克,竟也得乖乖在处方上盖章;最叫人啼笑皆非的是山楂,我们平日里当零嘴吃的生山楂,到了药方里,超过十二克,还是要盖章…
一纸救命的方子,到头来大夫密密麻麻的印章,比那治病的药味还要多。
这便是那外行人定下的药典规矩——他们躲在安全的数字背后,把所有的风险、所有的担待,一股脑儿全推给了开方大夫。那一枚枚鲜红的印章,盖下去的是中医大夫的责任与担当,盖住的是某些人的推诿与自保…
可怜我们这些中医大夫,为了不辜负那双期盼的眼睛,为了那一剂方子能真正起到疗效,只能咬着牙把那些红章一力承揽,把所有的惊惧与委屈默默咽下。方子上每多一个章,肩上的担子便重一分,心头的苦涩也更浓一分…[苦涩][苦涩] http://t.cn/A6qqpMdB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