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敌】小猫牙齿
*把猫的习惯完全代入人的身上更是双倍可爱#厄敌#
捡到猫这种事情难以预估,所以卡厄斯兰那把猫带回家的时候正处于一个除了猫要什么没什么的阶段。这只小长毛多洛斯被一个成年人围堵到无处可去时也只是呲牙,不哈气不挠人,卡厄斯兰那伸手去揪他的后颈时猫甚至装起了鸵鸟,脸往墙角一埋,拒绝面对现实,实在是一只绝世好猫。绝世好猫被拎起来的时候尾巴夹在两腿间,猫被抓住命运的后脖颈,身体僵硬,只是眼睛瞪着卡厄斯兰那,凶,但也只有看起来凶,手感轻飘飘的,瘦瘦小小一个猫条,卡厄斯兰那原本以为他把自己养得挺好,原来只是毛长。
这只小多洛斯是人类八九岁时的外形,脸又短又小,还不是能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时候,一只猫在外面,肯定是父母出了意外,没有项圈,没有铭牌,是流浪猫。卡厄斯兰那心说捡到只猫他想跟我回家,当天就带去医院,体检洗澡一条龙,重新收到一只很新的金色长毛猫,除了太瘦导致毛没什么光泽,一切正常。
很新的猫在卡厄斯兰那家里撒手没,房子很大,猫有心想躲人是找不见的,卡厄斯兰那也没有找,只是按时喂食,在餐桌上放小猫能吃的东西,家政每天都会汇报给猫留的口粮被吃掉了很多,像养了只看不见的小精灵。
获取一只猫的信任需要多久?总之,卡厄斯兰那在家里的时候猫也会偷偷观察他,但也仅限于观察,一直保持一个对他来说安全的便于逃跑的距离。转机是靠一份朋友送的蜜饼,一种松软可口、糖分超标的点心,其实不是卡厄斯兰那的偏好,但既然是朋友的礼物,他就收下,带回了家,打算过段时间再想怎么处理。只一小会的工夫,猫就被味道吸引来,主动离卡厄斯兰那很近,人似乎正在办公,陷在沙发的坐垫里,视线的落点在手里的平板上,眼珠会随着阅读轻微左右移动,长篇累牍的文字荧荧倒映在镜片中央。猫徘徊好一阵,犹犹豫豫地贴上来。
咚。卡厄斯兰那毫无准备,好悬被一头撞倒。
猫硬邦邦地用头顶和后背蹭他,显然是第一次,很不熟练,而且把握不好力度,卡厄斯兰那一个成年男人,居然都有点被撞得歪倒上身,这么大点猫竟然有这种怪力!
被小猫脑袋攻击了好一会儿,卡厄斯兰那问他:“你在干什么?”
猫特别严肃地阐述:“我在撒娇。”
好的。没有大猫在身边,小猫只知道从他人手里索要食物需要示好,具体怎么示却不清楚,大猫既没有教他怎么打人,也没有教怎么对人撒娇。卡厄斯兰那其实想笑,但顾及这是两边长久以来难得的第一次对话,忍住了。他试探性地伸手,猫这次没躲开,任由人把自己卡着腋下抱起来掂量,这段时间的喂养显然卓有成效,比起第一次见面重了很多。
“你想吃这个?”
他把猫抱到腿上,猫的所有注意力立刻就被吸走了:“嗯。”
猫抬起头,两个人的脸在彼此的视野中倒置,都第一次认认真真看清对方的眼睛,两种不同的金色。“可以给我吗?”
猫为食亡啊。卡厄斯兰那笑起来:“吃吧。”
阿格莱雅和风堇被卡厄斯兰那先后问了同一个问题:猫不吃饭,是怎么了?
两位女士一起看他,风堇的反应更大一些:“你养猫了吗?”
这男人不太像是会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的类型。
“是的,一只长毛的小多洛斯。”
养了多洛斯,难怪会问阿格莱雅,金织女士也有一只从小养到大的多洛斯,赛法利娅长大后变成了她的同事,为政客偷来许多机要消息。阿格莱雅显然颇有经验:“家里的食材有少吗?”
“没有,不但不吃东西,问他怎么了也不肯说。”
“多大了?”听起来是只小猫。
“十岁了。”
“小猫说不清楚自己哪里难受很正常,方便的话,你可以带来给我看看,我来为他做个全身检查。”风堇这么说,听说同事养了小动物,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小猫。
流浪猫在确定自己拥有安全的环境后,第一要务总是补觉。迈德漠斯——这是猫自述的他的名字,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睡得几乎像昏迷,而且很挑地方,必须在卡厄斯兰那身上挑一个舒服的猫窝。大部分时候他伏在卡厄斯兰那腿上,人把猫喂得很好,体重显著增长,终于不是刚捡回来的那一小条了。也因为卡厄斯兰那对迈德漠斯的饭量有充分的了解,少吃一点他都会发现,两天不吃东西,急坏了一个未婚未育无痛当爹的家长,但在卡厄斯兰那咨询完两位同僚的当晚,迈德漠斯跑来迎接他,拉着他的手,往他掌心吐了颗小猫牙齿。
又尖又短,一枚小虎牙。
迈德漠斯的脸皱起来,他还不太习惯自己少了一颗牙,脸颊和嘴唇一鼓一鼓,很明显,在用舌头舔舐裸露的牙龈,又被齿列空缺出一小块的触感奇怪到了。
卡厄斯兰那福至心灵:“因为牙痛,所以才不吃东西?”
迈德漠斯点头:“但是今天可以吃了。我可以要一份蜜果羹吗?”
猫显然有点心虚,在和卡厄斯兰那共同生活的日子里接触到基本常识,牙痛可能是因为吃多了甜食,所以小心地提出这个要求,人只能失笑:“可以。”
他打算一会儿就去把这颗小猫牙齿收起来。
因为上一次的简单问诊没有后续,两位女士挂念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猫的小家伙,选了个卡厄斯兰那休假的日子上门拜访。初次见面,两人细心挑选了给小猫的很多零食,带吃的给小猫总不会有错。卡厄斯兰那把她们迎进客厅,风堇四下张望:“你的猫呢?”
“在楼上,可能要一会儿才下来。”
几个人先坐下闲聊,一会儿猫就下楼,先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才接近。有陌生人在的情况,他会选一个可信的猫爬架,爬上卡厄斯兰那的腿。长毛多洛斯的毛发是一种发尖和尾尖都发红的浓金色,显而易见被养得很好,油光水滑。
“你好呀。”粉色小蛋糕笑眯眯。
“迈德漠斯,这是阿格莱雅女士和风堇小姐。”卡厄斯兰那介绍过,迈德漠斯就乖乖跟着他问好。猫看起来很乖,健壮漂亮,两位女士都很喜欢。
气氛融洽,迈德漠斯嗅了嗅空气,突然支撑着身体往上爬,抱住卡厄斯兰那的脖子,贴上去,先碰碰男人的鼻尖,接着开始舔对方的嘴唇。两位女士的谈话声蓦地止住,卡厄斯兰那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坦然接受,并在猫舔得有点不耐烦时张开了嘴,方便猫的舌头往他口腔里探索。
没人在说话,所以那一点似有若无的水声会很明显。迈德漠斯把这件事当成一项需要被严肃对待的任务,检查结束,卡厄斯兰那解释:“我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猫点头,又坐回人怀里,认真观察两位女士带来的小猫零食。而带给他礼物的人表情微妙,难以启齿地憋在那里。
“怎么了?”卡厄斯兰那有点无辜,“小猫会舔大猫的嘴唇来判断他们吃了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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