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语言,并不是他说话的方式,而是他看待另一个人的方式。
案例via澳洲牙医&翻译·小陈快跑💨:“第一次意识到,语言也会有重量,是在法庭。今天做的是一个家庭暴力案件的庭审口译。我坐在女方身边,另一位译员坐在男方身边。法庭和电视里不太一样。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那么大的场面。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听,我一句一句地翻译。
庭审开始的时候,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我去过好几次翻译,大多如此。我很少拥有故事的开头,只会在故事已经发生之后,被临时放进其中的一页。于是只能一边听,一边慢慢拼凑。
男方说,是他把她带来澳洲的。
那时候她没有学历,不会英语。
他说,她没有眼界,没有价值观。
他说,如果听她的,两个人都会掉进坑里。
他说,她想出去工作,可她能做什么呢,最多不过是去洗碗。
这些话,他说得很自然。没有迟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是的,他也一直在强调这些都是“事实” 因为他有一个PhD,而她没有。
我把这些话翻译给坐在旁边的女人。
她一直没有抬头。只是听着。
后来轻轻和我说了一句: “他一直都是这样说我的。”
那句话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法庭里的空调声盖过去。她反复重复着说着这句话。
后来,男方承认自己动过手。但他紧接着解释,是因为她先激怒了自己。
他说,每一次都有原因。
我忽然想到,人其实很少把自己当作施暴者。 我们更习惯把自己理解成一个有理由的人。
法官在开庭最初给过他一个选择。接受协议,案件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结束。
他说,不需要。
他说自己没有家庭暴力。
最后,法官裁定家庭暴力成立。
她在我身边一直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而男方呢,他似乎表现出了惊讶。也许直到那一刻,他仍然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
那些他认为再普通不过的话,会一点一点,成为另一个人认识自己的方式。不是吗?
庭审结束的时候,另一位译员走过来说,每次听我翻译,都很想鼓掌。我笑着说,我真的在很努力的把这位阿姨想说的话传达给法官。我只是希望能一字不差的表达她想说的那些话。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今天的庭审。
其实我做口译只有半年。最开始只是想找一份兼职。后来却发现,这份工作不断把我带进陌生人的人生。
医院、警局、法庭。
每一次都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人与人建立关系,通常需要很长时间。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经历很多事情。
可译员不是。
我往往在一个下午,就会知道一个人最不愿意示人的那部分人生。
然后离开。
有时候,我甚至不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却会记得一句话。一句反复出现在很多案件里的话。
“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越来越觉得,一个人的语言,并不是他说话的方式。而是他看待另一个人的方式。
它不会停留在空气里。它会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慢慢地,变成她相信自己是谁。而我的工作,只是让这些语言,准确地抵达另一个人。
至于它们会留下什么,那已经不是语言能够决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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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聊江湖# 曾经有亲友遇到过类似的事情,直系亲属让他滚出家,说那个房子不是他的家。
说实话,我个人从来不认可“刀子嘴豆腐心”这句话。
我认为,刀子嘴就是刀子🔪嘴,没有什么豆腐心,因为它切切实实伤害到了别人,而且这种伤害甚至是不可逆的,花多少钱都不可能修复的。
比如亿万富翁的父母曾经痛骂无辜的你,让你滚出他们的家,说当初生下来你,还不如直接扔马桶……
之后再给你一个亿,也无法修复这种灵魂深处的伤害。
真的无法修复,因为有些东西,真的无法用钱和物质赎买。
覆水难收,说出口的话也一样,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辞。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必须憋在心里,哪怕憋一辈子也得憋。
因为,说不出口的就是命运。如果硬说出来,就要挨命运的逼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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