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凯卓
游戏主播石凯×榜一大哥潘小卓
（五）
原作：眼前by不问三九

石凯订了个乐园套票，打车过去十几分钟。本来说的是他要买点东西，但出门又不往商场去。潘小卓穿完鞋一抬头，石凯在他家门口站着，还在看别人做的攻略。
两人临时起意说走就走，但他俩又都不太去这种乐园玩，潘小卓不用说了，压根就没去过。石凯平时一群朋友出门总是各种野外活动，扎堆去游乐园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到地方了石凯按着攻略先带他去坐观光车。说是观光车，其实并不是横跨整个乐园，而是在乐园里建造了一个大型的场景，车悬空进入四分钟，能在场景里从视觉到体感都经历一年四季的变化。
攻略说这项目非常受欢迎。

两人坐下后都有那么点尴尬，因为这车是情侣双人座，别人都是一男一女来的，座位不大，基本情侣都是贴一块坐的。
他俩这…
虽然潘小卓不属于高大的那一类，但还是有点挤的。

石凯有点绷不住地笑了，他一转头就能看到潘小卓，车还停在门口等所有人戴好安全带，还没开始悬浮。
潘小卓被他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咱俩出现在这辆车上，稍微有点违和。”
石凯笑了笑，说来都来了。

车子悬空时的失重感还挺强，潘小卓看向石凯，问他难不难受。
石凯想了想，说：“一点。”
于是潘小卓拍了拍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安慰似的说没事儿，不高，四分钟就结束了。
石凯只是笑。

场景里的灯光是蛮酷的，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还有对应季节的花瓣、叶子碎片、雪花亮片从顶部撒下来。一趟车结束，所有人身上又是花又是叶子又是雪的，说狼狈算不上，可也真是难清理。
石凯弄了半天，在潘小卓失笑帮他整理的时候点评：“……这项目怎么推荐的人那么多。”

潘小卓抿着嘴帮他弄完，才低头把收在手心的所有从他俩身上拿下来的东西找了袋子装上，然后揣进包里，说等一会找到垃圾桶再丢。
石凯看着他装包里，又改口了：“不过，就冲里面那四分钟，会被推荐也不奇怪。”
石凯笑道：“谈恋爱的话不就爱玩这些么？一起经历四分钟的春夏秋冬？挺浪漫的。”

他不知道说的时候到底有意还是无意，但潘小卓听完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来了句原来。石凯都让他逗笑了。

后面的项目，潘小卓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参加，可石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参与的几乎都是情侣。
到后来潘小卓也接受良好了，凯哥翻攻略跟他说去下一个，小卓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跟着走。
这一趟下来，包里塞的一些一块玩时收获的小东西也挺多了。

两三个小时过去，他俩可算看见一个垃圾桶。石凯直接拉开他背着的包要把装好的垃圾拿出来，潘小卓看着他拿那些没用的丢进垃圾桶，盯得非常紧。
石凯抽出最后一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刚想问这个要不要丢，一抬眼看见潘小卓扭着头看他。
他顿了下，给那一袋放回去，拉链重新拉上，然后按着潘小卓的脑袋转回去，说：“去射击摊位？我刚看那儿的奖品好像有一些玻璃罐许愿瓶之类的。”

石凯知道他不想丢掉那袋他俩第一个项目玩下来撒在他们身上的代表春夏秋冬的碎片。
潘小卓跟着石凯走到射击摊位，石凯买完次数问他要不要试试，潘小卓现在就是凯哥说什么他都好，于是试了。
玩光了石凯第一次充值的次数，潘小卓非常不好意思地拿下了两个织布袋。
二十枪只中了两枪，玻璃罐就在织布袋旁边。他想，他可真是没有玩这种游戏的天赋。

石凯从他手里抽走一个织布袋，直接占为己有了，说一人一个。
然后又充值了一次，举枪的时候他问潘小卓想要哪种类型的罐子。
射击摊位围观的人总是很多，有人开玩笑问他想要什么就能打中什么吗？
石凯笑了笑，架着枪看潘小卓说能啊，挑吧卓。
潘小卓让阳光下架着枪的男生看得心跳都乱了，一心乱说话就小声了。
他说：“我想拿两个……吧，一个许愿瓶，另一个都可以。”
石凯说行。

枪声响了几次，潘小卓没数。他也没看墙上打中了什么，整个视线都在每次认真开枪睫毛都会跟着颤一下的人脸上。直到那双认真的眼睛眼尾微微弯起来，望向他的时候发现他一直都在看着的时候，石凯也没有吃惊。

工作人员把石凯打中的三个瓶子取下来，两个许愿瓶，一个矮脚的玻璃罐。
还有一只怀里揣着一堆星星的小猫玩偶。
这些东西全被石凯塞给了潘小卓。
潘小卓收下后，问石凯为什么有两个许愿瓶。
石凯故意挑眉看他，反问：“你要装进去的东西没凯哥份？”
潘小卓愣了一下，马上就笑了，说有，等整理好了给他。
石凯看着他把瓶子装到包里，又犹豫着把本来也想塞包里的玩偶拿出来抱着走，这是怕给挤变形了。

他俩也玩了好几个小时了，天黑了已经，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在乐园边走边吃的都扛不住这会肚子饿。但乐园里想正经吃顿饭得排老久的队，石凯直接带着他打车出去找吃的了。

晚上给潘小卓送回家的时候，石凯下午带来的设备都还没拿，两人一块上的楼。
收拾完，石凯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看他收拾的人，没头没脑地说：“明天没有选修课，你明天也满课？”
潘小卓点点头，今天出去玩的时候石凯也说了他明天满课，而且放学应该还得回去直播，所以他俩明天估计是见不到。
石凯把收拾好的包放下，问：“那一块弄许愿瓶？”

从乐园里带回来的东西得洗干净，两大男人挤一个小小的租房洗手间里把一小袋子的碎片又洗又搓的，弄完拿出来在客厅的茶几上分类，春天的花瓣，夏天的绿叶，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花，玩得还挺开心。

装瓶子的事石凯就帮不上忙了，潘小卓只有一个小夹子。
他就坐在旁边，杵着脸看潘小卓小心地把春天的花瓣铺进去，然后把他俩提前写好的心愿纸分别放进两个瓶子里，再把夏天的绿叶也铺进去，直到把四季都装进这两个小小的许愿瓶。
这东西，放现在，说一句是十年前玩的都不为过。可是潘小卓把许愿瓶弄好后盖上盖子，心满意足地小心舒了口气后递给他，笑着说这是凯哥的四季时，石凯一整颗心都像刚经历一场春天，生机蓬勃地剧烈跳动着。
他没接，盯着潘小卓说：“我要你的。”

潘小卓让他说愣了，石凯伸手去拿他放桌上那瓶，也没直接收走，只是攥在手心里看他，问：“能给我吗？”
潘小卓今天无数次都产生了错觉，总觉得石凯做的一切都有别的含义，但他总是能自己给石凯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这一刻之前。

潘小卓把递出去没被收下的石凯的心愿瓶揣回去，点点头，说可以。
石凯不客气地把他的那份收走了。
潘小卓犹豫着问：“凯哥？”
石凯看着他。
潘小卓还是没能问出口，错觉一旦产生，就很容易在每一次可能只是寻常的瞬间让人在意。
他没有勇气赌这个错觉是不是真实的。
他笑了笑，问石凯要不要试试装一下那个矮脚玻璃罐，石凯欣然尝试，最后又杵着手在旁边看着潘小卓救场。

第二天放学，潘小卓准时用z的身份进了K的直播间。镜头还是对着手跟手机，但原本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出现的桌子上，昨天潘小卓给他的许愿瓶就放在那儿。
一晚上一有人进来问许愿瓶的事，石凯就回一嘴有人送的，问谁送的他又不说，以至于后来有人问，弹幕都先替他回答了：有人送的，别问谁是人。

潘小卓笑了，点开礼物选项，挑了个888送。
公屏弹出来的时候，K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游戏暂停了。
潘小卓看着他把另一个手机拿到镜头外，过了会，潘小卓手机上，石凯发了过来。
凯哥：别送礼物了。
潘小卓抿抿嘴，回：好的。

一直到石凯下播，潘小卓都听话地没再刷了。
他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可又想不起来。直到在床上躺下几分钟，石凯发过来问他要睡了没，潘小卓回复完刚准备睡的时候才猛地吓清醒。
他坐起来，看着聊天界面里，石凯发过来的那句别送礼物了，还有自己回复的那句好的。

凯哥：那睡吧，明天中午一块吃饭别忘了。
潘小卓心脏都蹦出天去了，手指都有点发抖，整个人的温度迅速上升。
潘小卓狠狠闭了闭眼，犹豫再三发了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凯哥：赶紧睡觉，z神。

潘小卓迅速关了手机，一脑门扎枕头上，感觉自己快烧晕过去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