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寒的今天
26-08-06 10:30 微博认证:运动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山在那里,但顶峰仍未属于任何人。

我的第一次攀登要追溯到25年前,念小学的我在一本地图集上偶然翻到一个庞然大物,由于人类的巨物恐惧感,它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十几年前,转学进入勃朗峰大学,我选修了攀岩,练习阿式攀登,陆续登上了二三十座雪山,并于2018年登上了马特洪峰。

在登山者的字典里,“未登峰”(Unclimbed Peak)是个充满魔力的词。它字面意思很简单——尚未被人类从任一路线成功登顶的山峰。但它的内涵,远比“没人上去过”要丰富得多。#在中国给未登峰写说明书的人#

严格意义上的未登峰,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1. 主峰未被人类足印触及:不包括直升机降落、无人机飞越,必须是人靠自身力量站在最高点。
2. 所有可能的攀登路线均未成功:即便有人到达了卫峰或山脊某处,只要没踏上最高点,这座峰依然是“未登”。

如果把地球比作一本书,那么未登峰就是最后几页尚未裁开的毛边纸。我们之所以被它吸引,表面上是抵达高度,骨子里却是对“确定性世界”的一场反抗。

在今天,你打开手机就能看到珠峰顶上的实时直播,世界似乎被“已知”填满了。可未登峰的存在,像一根刺扎破了这个完美的气泡——它提醒我们: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地方需要亲自走进去,才能知道答案。

在喜马拉雅和喀喇昆仑山脉,海拔6000米以上的未登峰仍有数百座…

但这绝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闯的路。未登峰需要多年系统的技术攀登训练、完备的高海拔适应经验和顶级的团队支撑,不容许任何侥幸心理。

2021年,北京冬奥前夕,一位中国登山家向我提到位于遥远的喜马拉雅山脉,不丹和中国边境一座7000米级别的“未登峰”,并邀我共同前往。经历了重重阻碍,但最后我却因为严重的高反,在登顶前被迫下撤。在那种极端环境下没有容错空间,能安全下撤,靠的不仅是团队的判断,更是背后每一件装备、每一个微小的数据共同托底换来的安全。

那次下撤让我深刻体会到:在国内,挑战未登峰是一条格外孤独的路。阿式攀登在国外有成熟的体系,而中国的民间攀登者,却长期处于“无资料、无前人经验可参考”的盲区。

也就是在那时我才知道,从2006年发起至今,凯乐石全球未登峰计划支持了120位攀登者,陪伴完成66次攀登征程,开拓了超50座山峰及路线。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把这些探路数据当成私产,而是把每一次探索的路线、气象、影像记录整理出来,做成了凯乐石全球未登峰计划官网。

这三十年人生里,滑雪、登山、冲浪、潜水、翼装飞行…曾经对我来说都是完全未知的,而现在,我已经攀过了我自己生活中无数的“未登峰”,但仍有更多其他领域,更多的“未登峰”等待我去探索,不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为了我们自己,去发掘我们有限生命里的无限可能。

个人之外,我身边仍有无数先驱者,在持续探索着世界的边界和人类的极限,不论是电动翼装飞行,还是攀登人类“未登峰”,在这个算计性价比的时代,依然有人愿意把个人的探索,变成照亮全人类的那盏路灯…

或许我们普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踏入那片风雪,但在面对人生中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迷茫时刻,这种探索未知、敢于走夜路的勇气,永远是我们心中不可磨灭的力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未登峰# http://t.cn/RU1Xt4j

发布于 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