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家又从凡叔(就是那个非遗传承人)那儿听说了很多我村历史故事。抗日时期我村新媳妇被枪杀于山边水田、村民干掉来偷猪的鬼子的故事我们都听说过了,对面马里山(马头山)有日本炮兵的故事这次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在这里还有战斗,不知道能否在战史中找到印证。
另一个好玩的故事就是有关平话,之前说过这个平话我理解就是汉苗沟通的中间工具洋泾浜式方言。我村当时是邵阳出发向西走的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集镇,号称“西路到板桥”的板桥铺。当时茶马古道上十里设一铺,供路人主要是商人吃饭住宿买东西。所以我太爷爷做生意到这个小镇开了个大铺面,前面是店铺后面建了个四合院住宿和开展农耕生产及供子女读书。这是背景。
凡叔说的是,由于我村当时解放前大量村民都是茶马古道上的生意人,主要从云南贵州贩卖茶叶到安化(黑茶集中加工地),然后从其他地方再转卖盐给贵州。由于当地主要是苗人,我村当时也可能有大量肖姓等不同姓氏苗人(村里和周围大量不同姓氏的古早墓碑坟墓),所以我们汉人和他们沟通主要用平话。我村这些能说平话的苗人后来就逐渐都迁徙到贵州了。由于后来320国道改道没从我村通过,我村迅速衰败为一个小自然村,但仍有老人说过去贵州黔东南说平话就能找到板桥铺迁出去的老乡,他们会把能说平话的我村过去探访的村民当成亲戚热情招待,几十年前据说对方还派人来我村寻亲,可是当时没遇到我村懂这些历史的人抱憾离去。凡叔前些年去寻访过,但是已经不知道是贵州哪个具体村寨或地方了。毕竟我村除了他还能说几句平话,因为他是我家最年轻的长辈了,也是一直以来最关注传统文化的长辈,而平话对我们来说,已经只有“西路到板桥,中间夹座苗,明明是头牛,偏说是头ao2”这个段子,我知道的平话不超过10个词汇和不超过10句话了。#家庭口述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