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他人人喊打# 【九千错】

燕迟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泛白的唇，眼眶却在一点一点地变红。先是眼尾泛起了绯色，接着眼底漫上来一层薄薄的水光，映着月辉，明明灭灭的。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太用力了，嘴角往下压着，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季怀真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从前在汾州那段日子，燕迟被他逗得狠了又舍不得发作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咬着牙，红着眼，死撑着不出声。

那时候季怀真只觉得好玩，想看看这个傻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可现在燕迟的眼睫上挂了一颗泪，那颗泪在他通红的眼眶里蓄了很久，终于不堪重负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下去，砸在季怀真仰着的脸上，正好砸在他眉骨上，烫得他一缩。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全都砸下来了。

燕迟什么声音都没出，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砸在季怀真脸上、手上，和那些被红绳勒出的血痕混在一起，咸的混着腥的，把季怀真整个人淋得湿漉漉的。

季怀真看不清楚了。

“殿下。”他先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嘴角甚至还弯了弯，“大半夜的，你这是从哪儿杀过来的？”

燕迟没有说话。

“季怀真。”良久，燕迟重新望向他的眼睛，声音才慢慢从牙齿缝里磨出来，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有一滴正好悬在眼睑处，将坠未坠的。

季怀真仰着脸看他，下意识抬手，随后看这颗泪珠轻轻晃了晃，终于落下来，砸在自己的唇缝里。

咸的，苦的，烫的。

“殿下。”季怀真终于开口了。他的嗓子被勒得狠了，说话的时候喉管里像卡了一把碎砂，“我这种人，哪来的心？我要有的话，早就死了。”

他说得嘲弄，每个字都砸在了燕迟的心上，似是生生地要剜除一块血肉。

那只手贴到了燕迟脸上，拇指感受着颧骨处细微地抽搐。然后缓缓上移，终是触到了含泪的眼尾。

“两年了还真是一点没变，哭什么。”

你不是恨我么。#太傅他人人喊打[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