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关于灵活就业的发言,印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最近北大国发院的副院长张丹丹因为在一段访谈中,因为就灵活就业的问题发表了一番极具争议性的言论,被骂上热搜。争议点在于,她认为自由职业者虽然缺少稳定的保障,但却拥有了支配自己时间的自由。这被很多人认为不食肉糜。
但由于张丹丹常年研究灵活就业这个领域,也有人认为她这番话属于失言或者脑子一时短路。
但我不认为她是失言,我认为她是有意这么说的,而且我认为她的这番话,印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什么时代呢?就是每一个人都能通过努力去改变自己命运,实现阶层迁跃的这个时代。
为什么这么说?很多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讲的是西方国家所谓的快乐教育。我认为这些快乐教育真正的意义,不是给孩子带来快乐,而是让孩子去认命。承认人就是有三六九等,但是你就算干一个清洁工,也能过得很开心。所以,这叫快乐教育,而不叫成功教育。作为一个中国人,当时我对他们这种教育制度是持批判态度的。我认为教育应该致力于让每一个人都拥有成功的机会,要提供平等的走向成功的资源。
但这几年,虽然快乐教育在我们国家在网络上已经被骂惨了,属于政治错误的存在,但我愈发感觉到,很多掌握话语权的人,正在塑造一种类似的、让大家认命,当一个很普通的人也很快乐,当一个清洁工也很快乐,这样的一个认知。
所以张丹丹说的灵活就业者虽然没有稳定的保障,但他拥有了自由,其实也是这种认知塑造中的一例。她是在让人们去接受命运,去认命。
那为什么要认命呢?因为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未来还会有那么多的 AI 跟机器人不断地去削减很多人的工作。虽然也有人说。 AI 和机器人会创造新的岗位,淘汰的只是初级岗位。但一方面现在绝大多数普通中年人显然不如年轻人更容易上手新技术,另一方面初级岗位一直以来是职场新人去适应工作,走向成熟的起点。所以,新技术给时代带来的挑战是艰巨的。国家也很清楚这一点,并在想办法出台尽可能减缓这种转型阵痛的政策。但也要有人去让失意的人去学会接受和认命。于是,张丹丹便成为了“嘴替”。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这个问题研究越深入的人,确实越有可能去说出这样的话。就像物理学家可能研究物理研究到了极限,就去信玄学了一样。因为他知道,以人类的现有的认知,是无法去参透浩瀚宇宙中那庞大的人类无法知悉的物理知识的。那对于一个研究灵活就业的人,当他看到了那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没有办法避免的时代的洪流的时候。那他只能去劝说大家接受这样的命运,然后告诉你,你没有稳定的保障,但是你拥有了自由,降低你的心理预期,让你接受命运。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