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连日的风雨,河流的水漫过青山岸边平常时日里供我发呆的台阶,漫过春日痛苦生长盛夏正繁盛的芦苇和无名的野草,他们曾随着风无数次摇摆,却在下一次天空放晴蓝天白云一团团显现时,却在人们再一次拎着水桶与钓具走到河流下游时,只能看到水退去时的一片东倒西歪混着臃肿泥土的荒凉。
河流恒常地,孕育着不起眼的挣扎和寻求,孕育着天地落下的一粒无名的种子,孕育着一个安静的里世界。想起最近最近常读起却一直没有读完的书,大地上我们转瞬即逝的灿烂,在安静里发生消亡着,触摸着生命无常蜷缩又留白的肌理,触摸着心里的创伤,与自己讨论起那只南飞迁徙的君主斑蝶,讨论起生存的时机。
抱着十分的侥幸与百分百的向死而生,又一次生命得到迭代,继续飞跃过身后的仇恨、恐惧和战火,飞过森林与海洋与河岸中央枯萎的芦苇荒草地,飞回到我的故乡,完成天赋且甘之如饴的使命。
在太阳将要升起时,我看见并不平静的河面映着我的一双眼睛,我明白我的这双眼睛,书里写到这样的眼睛:“你有一次告诉我,人的眼睛是神最孤独的创造。世上有多少东西会穿过瞳孔,可它什么都留不下。一只眼睛孤零零地待在自己的眼眶里,完全不知道一英寸之外,还有完全相同的另一只,一样饥渴,一样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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