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评:#走进上海文学馆是观众也是读者#】#上海文学馆免费开放无须预约# 昨天,上海文学馆正式向公众免费开放,且无须预约。在鲁迅诞辰145周年、逝世90周年的时间节点上,在第九届鲁迅文学奖颁奖盛典首次落地上海的城市高光时刻,这座建筑面积逾1.2万平方米的文学殿堂正式向所有人敞开了大门。
“免费开放,无须预约”——走进来的是“观众”,也是“读者”。
整座文学馆最动人的设计,在于它并未刻意划分展览空间与阅读空间。书籍、书架、桌椅散落交织于各个展厅,与展品比邻而居。展区同时承担阅览室与休闲区的功能,展品与书籍穿插布置,彼此呼应。上海文学馆的每个展厅都配有大量可供翻阅的书籍,展柜里的珍稀初版本与书架上的寻常再版本同时在场。一个人可以刚刚俯身端详过一份作家手稿,转身便从旁边书架上抽下同一部作品的平装本,就地坐下来翻阅比对。参观与阅读可以是同时发生的、相互滋养的经验。“把心交给读者”——巴金故居的这句馆训,由此成为整座文学馆的灵魂。
如果说空间上的“无界”是物理层面的革新,那么数字技术的介入则在体验维度上开辟了新的可能。二楼的数字展厅“星光厅”运用虚拟技术,以鲁迅、茅盾、巴金、郁达夫、师陀等文学人物为线索,构建起城市文学故事的漫游体验——触碰展墙便随机解锁文学金句,点击书籍封面即浮现作家的声音。阅读由此挣脱了逐字逐句的线性轨道,成为一种探索性的发现过程。这些数字尝试,与今年2月1日起施行的《全民阅读促进条例》中关于“创新阅读服务方式”“推动阅读形式多元化”的要求形成呼应。技术在此扮演的角色,是丰富阅读感受的桥梁——通过听觉和交互进入文学的世界,让数字时代的原住民在熟悉的互动方式中亲近经典。观众在观展动线中随时可以停下来,或翻阅纸书,或戴上耳机听一段有声片段,观展与阅读在同一时空内并行。
上海文学馆让文学走出了纸页的二维平面,获得了真实可感的“在场性”。五大常设展区——“时光·上海”“左翼·上海”“都市·上海”“光影·上海”“世界·上海”——跳脱了传统文学史线性叙事的框架。“时光·上海”以海关大楼大钟为视觉焦点,分五个时段铺陈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王安忆、金宇澄等几代作家笔下关于上海地标的经典文本;“左翼·上海”还原了亭子间的逼仄空间;“都市·上海”则复刻了老式无轨电车与石库门弄堂。文学成为可以走进去、可以触摸、可以呼吸的立体场景。设计者的意图清晰可感:让市民和游客在实景中重读文学名篇,感受文字与城市空间的血肉关联。当你在还原的石库门场景中重读茅盾笔下的上海,在电车模型旁翻看王安忆描写的弄堂,文学与日常生活的距离便消融了。这种身体性的阅读体验,并不仰赖读者的抽象想象力,而是用空间本身去唤醒每个人对文学与城市之间关系的切身感受,让那些停留在教科书里的文学史变成脚下可以丈量的街道与巷弄。而在每一处实景旁,都配有相应的书籍可供翻阅——观展激发的阅读冲动,就地便可得到满足。
上海文学馆还计划串联全市作家故居与文学遗迹,构建一张完整的“上海文学地图”。这意味着这座场馆的意义将溢出物理边界,整座城市都可能成为文学馆的延伸空间。从一座场馆到一张网络,文学阅读的地理版图正在被重新绘制。与此同时,文学馆还面向文学爱好者开放了部分空间的使用权——奔流书吧、巴金图书馆等区域按月、按年度公开招募读者主持运营。当读者从体验者变成空间的共同营造者,阅读便从接受转向了创造。文学馆由此成为“我们”的馆,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其中留下自己的阅读痕迹,在观展与阅读的交织中,重新定义自己与文学的关系。
一座免费开放的文学馆,用行动回应着这样一个理念:全民阅读的意义,不仅在于希望每个人多读几本书,还在于创造一个让所有人都能随时随地与文学相遇、与阅读相拥的城市生态。馆内那座近十七米高的铜雕,图案取自比利时画家麦绥莱勒的木刻连环画《光明的追求》——那束追寻光亮的身影,此刻正映照在这座城市每一个愿意停下来翻开一页书的人身上。上海文学馆免费开放的那一天,不只是一座馆的生日,更是一座城市向所有普通人发出的、关于阅读的邀约。(新民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