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800年的重逢:这幅故宫博物院藏宋摹本《韩熙载夜宴图》终于“回”到杭州。在画心左下角有一枚不起眼的葫芦印(P13)。「绍勋」印,这是南宋权相史弥远的收藏印,史弥远是南宋宁宗朝宰相,父亲史浩也做过宰相,「所谓绍勋,正是克绍他父亲勋业的意思」,这已经是夜宴图上最早的印章了,成为断定此画为南宋摹本的证据之一。史弥远当时就住在杭州,这也证明这幅画哪怕不创作于南宋画院,也曾收藏于当时的临安府,反正八百年前,这幅名作与杭州的缘分没跑了。
《韩熙载夜宴图》上一次展出已是15年前。度过了可能是逛博物馆以来最紧张、最刺激、最弥足珍贵的6分钟(早鸟票持有者非常满意了!)
这幅画是南唐的“监控实录”。韩熙载为证自己无政治野心,以荒纵为伪装。后主李煜派画院待诏顾闳中与周文矩潜入韩府,用画笔记录下夜宴实况,呈报御览。画中夜宴的热闹之下,一抹挥之不去的孤寂穿越了千年。当最后一段夜宴散去,韩熙载挥手道别,他侧着脸,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一千多年前,韩熙载大概已经在夜宴上预见了亡国的命运。那场宴席已经散了千年,而今天的我们,正身处他理想之中的那个太平年。展厅里看画的人熙熙攘攘,他们和我一样,来赴这场中国美术史上最著名的夜宴。展卷过后,我们都将继续奔赴新的,不一样的盛宴。韩熙载在画中的最后一段送别宾客,走到展柜尽头的我,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幅《韩熙载夜宴图》,仿佛他送别的人里,也有我。
PS: 张大千“别时容易”印挺有意思,出自刺探韩熙载的李煜,“别时容易见时难”,上半阙还有“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盖在此画上感觉挺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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