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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9 00:26 微博认证:《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卡司 《脱口秀大会》卡司

三十岁的第一天,还是想写点儿啥。

本来觉得算了吧,一到生日就写很多感悟不好,显矫情,没忍住又给输入法打开了。生日像人的存档点。

我妈说三十岁属于大生日,整生日,得找个饭店办一下,收份子钱,我说行,办。办完发现上海的份子钱以“生日快乐!”的文字形式发放。

我总是忘记我不来自上海,我只是住在这里。我记得在上海租的第一个房子,在宝山,房东还要面试,说得看起来是好人,阿拉才敢把房子借给你。这其实是上海一个挺有意思的说法。“租”,听起来就还好,比较平等,有种“赚到钱我是可以给它买下来”的听感;“借”,是房东在告诉你,个则房子是阿拉的,你迟早要还给阿拉,你的名字只在那纸合同上和它产生关联,说难听点,这不是你的家。

于是九年我在上海借了九个家。开始是合租,逼仄的小卧室、个位数面积、公用卫生间、薄如蝉翼的隔断甚至能听到隔壁插充电器。当时写过一条微博“小时候的梦想:当科学家当宇航员,现在的梦想:在上海整租。”

后来完成过这个梦想,也是这三十年来为数不多的完成了的唯二所谓梦想。一个梧桐区的老洋房,看起来有檀香但其实没有的木头楼梯,每个台阶的长度大概在 255mm,也就是 41 码,因为我的脚后跟总是悬空的。房东奶奶是个很好的上海老太太,有一年在聊上海的段子里还提到了她当时的原话“穷地方都是这样子的啦”。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哎呀迟早都会好起来的嘛”,没给过。

现在还是在合租,我喜欢家里有动静,它会提醒我你不是一个人借在这里,还有别人借在这里。我们不来自上海,我们每个人借了几十平方的上海,再把很多个几十平方拼成上海。

上海也不催你还,它都不怎么管你,跟我最近一两年似的,都随便,都行。于是有人来了又走有人走了又来,有人在这呆习惯了,不办暂住证也不想落户,就只是习惯这儿了。谁啊,我呗。

今年开始的状态是睡醒问问自己,写东西吗今天?不写那就先看看吃什么,写的话就咖啡馆附近随便吃一口。没写出来就回家,写出来了就去山羊,喜联也行。到了看看今天人多吗,人多就不讲,人少讲一下也行,周末演专场,演完回上海,一周一循环。

之前是习惯一年一循环,秋天写写段子冬天演演拼盘春天开始准备节目,然后是一个个难熬的夏天。

网络总喜欢用“xxx的夏天”来标记一些盛会,脱口秀的夏天、乐队的夏天、街舞的夏天,但未必所有人都喜欢夏天。我就不喜欢。夏天是出汗是烦躁是潮湿是电费是热得恶心。

网上也把三十岁称为人生的夏天,我觉得得分,如果活一百二十岁那这个夏天刚开始,如果活六十岁那眼瞅着夏末了。希望我是后面那个,快开始秋天吧。

写过很多歌颂秋天的微博,一直盼着秋天来,盼它慢点走,但现在想想秋天都是突然就来又突然走的,跟我的盼望没半毛钱关系。可我还是会忍不住盼望,好像盼望一下能看到点奔头。

又絮叨了,啰啰嗦嗦我到底要说啥啊,我也不知道,只感觉写着写着不觉得矫情了,就这么无序写写,就这么随便活活,到时间就存个档,迟早都会好起来的。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