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医疗社会史# 为什么自古以来有的人很有钱,却吝啬无比?贫穷原因之外的极端吝啬,实际上是强迫型人格倾向(OCPD)指征之一:金钱代表安全感、控制权;花钱等于失控,内心深层恐惧匮乏,哪怕现实完全不缺钱,内心永远觉得“会不够”。对自己和他人都采取吝啬的消费方式,把金钱视作可囤积起来应对未来灾难的东西。吝啬是强迫型人格障碍(OCPD)的诊断标准之一,但单凭吝啬不能直接判定为强迫型人格。
古代很多高官巨富的悭吝,早已不是生活习惯,而是一种扭曲的权力执念。钱财从来不是衣食工具,人情、亲情、体面都是消耗品,唯有攥紧财富,才能掌控自我、掌控一切,乱世的无常境遇,更让他们滋生出永不消退的匮乏恐惧。
西晋名士王戎位列竹林七贤,官至司徒,良田宅邸、水碓奴仆冠绝洛阳。《世说新语·俭啬》记载,他富贵至极,仍每夜与夫人执筹算账,分毫必究。自家良种李子售卖,为防他人得种育苗,不惜逐个钻破果核;女儿借钱未还,归家便冷面相待,钱款结清才神色缓和;侄子成婚赠衣为礼,事后竟亲自登门索回。身居高位、声名显赫,却将钱财的支配权,凌驾于亲情礼数之上。
唐代安南都护邓祐,家财巨富,仅奴婢就有千人。但此人吝啬无比,家中从来不请客。他亲孙子偷吃了一只鸭子,被他以擅破家资为名,鞭打二十下。
唐代密州刺史郑仁凯身居一方长官,格局狭隘至极。《朝野佥载》记录,家中奴仆鞋子破损求助,他不愿破费购置,趁门夫脱鞋上树掏鸟之机,唆使奴仆窃门夫鞋自用,看着赤脚离去的门夫,竟心生自得。
唐末词人高官韦庄,才华传世、俸禄优厚,性情却极度悭苛。五代《玉堂闲话》载其日常“数米而炊,称薪而爨”,膳食损耗分毫皆能察觉。最令人唏嘘的是,他八岁幼子夭折,妻子为孩童穿戴寿衣入殓,韦庄忍痛剥下衣物,仅用破旧草席裹尸下葬,葬礼结束后,依旧将草席收回复用。心中悲痛真切,却始终不愿损耗分毫家财,财富执念已然压过骨肉温情。
五代后汉吏部侍郎张允坐拥万金家产,心性偏执吝啬。《续世说》记载,他从不将库房钥匙托付家人,终日悉数系于腰间,行路叮咚作响,视私财为专属私权。郭威兵入汴京,张允仓皇躲入佛殿天花板避难,最终因顶板坍塌坠落殒命。毕生死守的财富分毫未享,偏执守财终成一场空。
真正困住这类富人的从不是贫穷,而是扭曲的认知:金钱是安全感,更是最低成本的控制权。掌控钱财,就是掌控确定性、掌控尊严、掌控他人,这种极致的支配欲,最终让他们沦为了财富的囚徒。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