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雨水多,早晚温差大,李程秀感冒了。
他没觉得这种小病是什么大事,从前手里没钱的时候,就在厨房里烧热水给自己喝,滚烫的咕咚咕咚下去,能出点汗,不影响上班。
可不知道为何,这次的流感来势汹汹,上午时只是喉咙发干,李程秀泡了杯药,撑到快午休,终于拖着沉重的身体,一脑袋栽进董事长办公室内室的床上。
邵群去食堂没等到人,干脆打包带上来,兜转找了一圈,才发现隆起的被窝,以及被怀里不同寻常的温度。
梦很沉重,像小时候的冬天,家里盖的那种又沉又重的老棉被,李程秀梦见自己在邻居家看兔子,玩到吃晚饭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不好意思让叔婶送自己回家,又害怕深黑的夜色,于是踌躇着越玩越久,越呆越晚。
小孩子的困意是说来就来的,等李程秀再有意识时,是自己在漆黑的夜色中移动,脑袋依靠在一个宽厚温热的肩头,耳边父母有熟悉的交谈声,像冬天雪花松松软软堆积在一起的声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爸爸背着他往家走,身边跟着妈妈打趣李程秀的声音,“宝宝跟小呆瓜一样,玩到这个点还不知道回家吃饭,肯定是随你了。”
爸爸说了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小小的李程秀趴在爸爸肩膀上,身边跟着妈妈,睡了很香,很长的一觉。
“宝…宝贝。”
有道熟悉而急切的声音唤醒李程秀些许意识,大脑昏沉不堪,体温不断攀高,自己被人背在身后,走在空旷安静的车库里,能感知到的,是对方胸膛里有力急躁的心跳声。
“宝宝。”邵群侧过脸和李程秀说话,“先别睡,马上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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