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信息量来了,从他离开座位吕思瞳视线就会下意识跟过去开始,以这几乎纯对话的三分钟可以勉强例证两个人之间涉及太多关联太多深入太多的纠缠感。
吕思瞳去龙餐馆观影活动那次都看得出来他不满意自己的发言,学艺术的性少数双鱼男,叠出高敏感人格意料之内,但他主动提起自己已经看了现场的视频,吕思瞳的懊恼在这里几乎已经掺杂甜蜜,因为可以倾诉,而潜意识已经知道这个倾诉的对象会倾听他、会肯定他、会给出某种解决的办法。
他的一点不好意思是针对明明已经和孙政去看过一次了、第二遍观影之后竟然还是没有讲好感想,而以休息日会用来看电影的生活模式,这些文艺作品和演艺相关的事情也会是他们大量交谈中的常客,但自己思绪一乱还是表达得不好,对于科班出身、但此前又没有在这个产业里得到认可的吕思瞳来说,如果他还处在情绪高敏又无人承接的阶段,已经够他半夜想到都要坐起来破防了——
但孙政不会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像其它所有问题一样,孙政真的有在教他: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问题不会占据你的人生,你是唯一的主体,看见自己做到了什么比纠结自己没做到什么更重要。
——对别人孙政未必能有这个态度,但对他就是如此,媒体活动上没聊好的观影感受,回到家里来你可以和我聊,吕思瞳十八岁才决定考北电,他二十六岁才决定当演员,对这个行业没有灵性和兴趣是不会去做的,所以也许和看起来不一样,但他们两个是真的可以聊电影的关系。
对孙政来说聊电影绝对不是一种虚浮的活动,他很显然是需要大量摄入的那种人,书、电影、工作、一切运转起来的东西,剧本、剧本背后的运维、推动这些的产业流程,他比吕思瞳这样靠敏感来学习表演的类型更务实,拍戏是这整个需求体系标红的靶心,而延伸出去的就是他所需要的、运转的人生。
吕思瞳未必能完全体会到他对这种动能的需求,好像人不动起来就会死,吕思瞳是一个愿意过安静日子的人,所以他有一种柔和的直觉,会在这种时刻把话题岔开,因为观众不会喜欢聊到电影幕后的苹果箱怎么搬,而且比他们更远离行业,更容易因此产生联想。
三分钟里能展开的已经这么多了,他们俩的相处模式里关联了出身、职业、时机、现在身处的特殊环境,所构造的也是一种更复杂的关系:
他非常愿意承接吕思瞳的一切,因为那正是他性格里需要的摄入,没有什么比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的信息量更大,而吕思瞳在这当中得到有所依恋的安全感的同时,又真的还在锻炼自己成人的那部分,这种纠缠感是很难概括的,但RPS就是要烧烤这些啊。 http://t.cn/AX02cX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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