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原炀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他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让进。侍卫守在门外,也不敢敲门。
原炀躺在床上,褥子被汗浸得能拧出水。烧得意识模糊,满脑子都是那股香味,让他牙根痒得要命。
除此之外,原炀甚至排斥了一切信息素的味道。侍卫端了午膳进来,原炀闻了一口就皱眉推开了,那饭菜里沾了御膳房其他人的气息,此刻在他鼻腔里刺鼻得作呕。
侍卫只好端走。傍晚换了个小太监送水,刚分化不久的omega,一进门原炀就猛地坐起来:“出去。”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连滚带爬跑了。从那以后谁也不敢进他屋了,所有东西放门口,他自己去拿。
原炀一个人硬扛了五天。第五天傍晚,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哑着嗓子叫人。
侍卫推门进来时,原炀已经自己披了外袍靠在桌边喝水。
“清漪殿那边的人,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清漪殿住的是正丰来的小殿下,名叫顾青裴,是赐婚给太子殿下的。因年纪尚小,尚未正式册封,暂住在那边。”
原炀握着水碗的手停住了。他低着头,盯着碗里浅浅的水面,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把碗搁下,碗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
又过了两天,原炀的身体彻底恢复了,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趁午后清漪殿人少的时候,偷偷摸了过去。
他绕到西墙外那棵老槐树后面,探出头往清漪殿门口看了一眼。门半掩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莲池泛着光,青竹簌簌地摇。
顾青裴搬了张小凳坐在莲池边上,手里捏着碎饼屑往水里撒,红鲤翻上来抢食,水花溅在他袖子上,他就弯了弯嘴角。好像比上次见到时瘦了些,脸色也不如那时红润。
原炀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顾青裴忽然扭头朝门口看来,两个人的目光远远的撞上了。
顾青裴认出他,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碎饼屑撒了一地,手摸了摸后颈的纱布,身体往后退了退。
原炀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嘴张开了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三个字:“你别怕。”
顾青裴其实想跑,可腿软了,浑身在看见原炀的那一刻就热了起来,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了两下。他不明白为什么。
原炀见他没跑,松了口气,刚想再往前走一步,廊下传来脚步声。他立刻退回去闪到槐树后面,等慧儿进了院子,顾青裴被叫回屋里,他才从树后走出来,站在空荡荡的夹道里攥了攥拳。
——
小小过渡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