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PUTA
26-09-06 19:13

以下内容来自我和朋友开的一个关于为何Rupaul是后结构主义思想家的玩笑,但我觉得其实挺有现实意义的:
在听了Rupaul那首土中作乐的流行舞曲《Born Naked》后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你其实可以把它抬升到哲学的高度、甚至赋予它一个“酷儿本体论”之类的名头,因为Ru的这句歌词实际上是非常激进的:
I'm telling the truth now, we're all born naked and the rest is drag.
他说我们生来赤裸,剩下的都是变装,而且这是一个truth!在这里,首先we这个概念被泛化了,我们既可以理解为酷儿群体,也可以指代所有人;其次drag也被泛化了,它不仅是夸张的假发、妆容、假体和裙装,而是“出生后的一切”——这是个很惊人的论断,在此意义上,身份、阶级、职业、语言……全都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变装,drag不再是模仿性别,而是性别本身就是一种drag。由是生命本身被断言成一场表演,正是通过不断drag成社会理想中的模样,人们逐渐成为一个稳定的存在。
在这一层面,酷儿群体的特别之处不仅在于比大众更加“表演”,同时还在于将这种表演给显性化、或者说揭示了出来。like当男性留胡子、掀开衣服露出肚皮、谈论巴以冲突时,这被认为只是男性特质本身,或者说是一种性别本质,但实际并不存在那个表演之外的本质:你不是先有了一个完整的“我”再去表达的,你只是赤条条地出生,然后在象征秩序的督导下开始穿戴各种能指,把自己drag成了如今的样子。这种普通人的表演确实更不露痕迹,但不意味着就高人一等。因为drag queen/queer会告诉你,我们不仅看穿了这场表演,而且我们更深刻地理解drag这个事情:它不只是外表,而是我们成为某种存在的方式
而且,当我们窥见了如此令人沮丧的事实时,我们选择的方式是做一首舞曲,更激情地投入其中。如果一切本都是drag,那就尽情地drag好了,我们玩弄身份,重新编排自己的身体和形态,用被认为是“虚假”的东西去创造。问题不在于“我”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而在于我可以是谁、我可以是什么。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