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睡着了。
她并不知道，那个常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小身影，今晚又悄悄地回来了，房间里还是夜晚的样子，灯光很暗，被子很软，妈妈闭着眼睛，像是刚刚哭累了睡着。她的眉头轻轻皱着，眼角还有一点没干的泪痕，也许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可对妈妈来说，这一晚不一样。
因为她梦见了宝宝。
宝宝还是她想象里的样子，穿着粉色的小纱裙，戴着白色的小帽子，安安静静地来到她的枕边。宝宝没有吵闹，也没有害怕，只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乖乖地靠近妈妈。
只是这一次，宝宝的身体很轻，像一团淡淡的光，又像一个快要散开的梦。
宝宝慢慢俯下身，轻轻亲了亲妈妈的额头。
那一下很轻，轻到妈妈没有醒。

可妈妈好像感觉到了。
她在梦里轻轻蹙了蹙眉，眼角的泪又落了一点。
宝宝贴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

“妈妈，我好想你。”

停顿了一下，宝宝又说：

“妈妈，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不要太想我，也不要太累。我会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如果你梦见我，不要害怕，那不是错觉，是我真的回来看你了。”

妈妈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睡着，像在梦里努力抓住这一点点短暂的相见。
宝宝知道，妈妈舍不得她，可宝宝还是要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妈妈，轻轻伸出小手，好像还想再抱抱她。可指尖穿过妈妈的衣袖，什么也没有抓住。
于是宝宝笑了一下，眼里有光，也有舍不得。

“妈妈，再见。”

“想你了，我就来梦里见你。”

说完，宝宝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星光一样一点一点散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妈妈还是睡着的样子，只是脸上的表情好像稍微平静了一点。
可她会记得这个梦。记得梦里那个轻轻的亲吻，记得那句很小很小的“妈妈，我好想你”。

以后的每一个夜晚，只要妈妈闭上眼睛，也许都会有一瞬间觉得：

宝宝还在身边。

她没有走。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爱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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