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经常刷到宫和步步惊心的对比，很多对于步步惊心的批评我是可以理解的，比如女主思想比封建人还封建，比如打工人共情老板，比如跟自己姐夫搞暧昧……但有一个批评我看了觉得不是滋味：“宫的女主晴川在任何情况下都很有生命力，而步步惊心的女主若曦又弱又丧动不动就哭。”

这条批评后藏着一个让我不舒服的价值判断：“永远有生命力、积极、能扛事”是更高级、更优越的人格，或者说更acceptable的；而“脆弱、忧郁、哭泣”则被当成一种缺陷。

晴川“在任何情况下都很有生命力”当然可以是优点，但若曦的“弱、丧、动不动就哭”并不必然说明她更差。一个人在长期压抑、恐惧、失去和无力改变命运的环境里变得悲观、敏感、容易崩溃，本身也可能是一种非常真实的反应。把这种反应概括成“她就是没有生命力”，其实是在用结果反过来评价一个人的人格，而忽略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这类比较里，我嗅到了一种“强者审美”：喜欢能适应环境、能自我调节、永远元气满满的人，却容易对那些被环境真正伤到的人失去耐心。它隐含的逻辑是：同样身处困境，别人都能活得热气腾腾，你为什么不能？

你可以批评若曦封建、恋爱脑、立场有问题，也可以批评步步惊心的作者和编剧爱虐女，但不能因为若曦被生活压垮了，就把她的痛苦也算成“人格缺陷”。这就是让我觉得不是滋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