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躺在椅子上,和信奉伪史论朋友家的小孩断断续续聊了很久。
对照着地图,他慢慢理解了,大兴安岭--辽河这一地区,能孕育红山文化,也就能一次次容纳草原逐鹿的失败者。
失败者的名字可以是东胡、鲜卑、契丹,但无一例外,只要草原出现真空,这些蛰伏者,就向西统治草原。由于很多没有文字,甚至民族本身也在迁徙的过程中或融合或消亡,所以他们的故事更多存在于其他文明的史书里。
每一个崛起的草原王朝,都会向南,向南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被融合,一种是被驱逐。其中一半被融合,另一半被撵着一路跑,跑到中亚,跑到西亚东欧甚至西欧。被驱逐的匈奴人,一路融合后,打到了罗马城下。柔然变成了阿瓦尔人,也打到了君士坦丁堡城下。东突厥和西突厥先后被盛唐碾压,一路融合成为塞尔柱-奥斯曼的族源之一,最后攻破了君士坦丁堡。而随后蒙古人,在草原之路向西建立了金帐汗国、伊力汗国。
如果,假如历史有如果,如果明朝以两京一十三省扛住了女真人,并且把他们从辽东一路向西驱逐,那么历史很可能就没有准噶尔的崛起,称霸中亚的也许就不是准噶尔,而是女真人建立的,类似西辽的政权。当然,如果明朝有这样的中兴机会,也必然会循中央王朝的追击的路径,出哈密一路向西,让故土西归的时间提前。历史能推演的最佳结果只能到这里了。
然而文化可以传播得更远,就好像金莲川刻出来的九叠篆,可以被伊利汗国加盖在国书上送给法国国王,法国国王看到汉篆的字体后六七年,马可波罗才回到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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