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察合台审判一名奴隶,他偷窃主人的马匹,本应处以死刑。而奴隶在法庭上辩解,他在那天晚上预感到自己的兄弟时日无多,情急之下才借用主人的马驰回故乡,与兄弟共处了最后几天,处理完丧事后便即刻返回领罪,并非偷马。
察合台声色俱厉:你兄弟与你相隔数百里,分离已有八年,既无人告知,又无信件送达,你怎会知道他命不久矣?
奴隶恭敬地举着双手,大人,因为他是我的亲兄弟,所以我会知道。
察合台最终并未判处他死刑。当晚,他梦到那天术赤背对落日的脸。他自问,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说,难道他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要死了吗?不,他分明意识到了。即使术赤还那么年轻,没人相信死亡之手将在不久后将他攫住,即使他瞒得那么好,全然不像一名将死之人。那么,如果他们没有血脉相连,他又怎么会有这种预感?
他坐在榻上,一直想到天明,然后起身更衣,开始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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