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初冬,我在介休老城漫无目的闲逛,撞见正在修缮的后土庙。工地劳作的老裴招呼我但进无妨,空空荡荡,天又阴沉。
老裴是平遥人,属虎,那年虚岁六十二,已经是有两个孙子、五个外孙的祖父辈人。老裴倚着他的铁锨和我闲聊,说起再有几天,水土将冻,泥瓦工作不能继续,他也就该回家了,至于明年是否仍然出来工作,「再看情况」。但我知道他还是会出来的,老裴说在家指望儿子总是不行,他们负累也重,自己出门来打些零工,手头上总也会是宽裕一些。
闲聊之中,老裴几次和我说起两件事情,一是我岁数不小,实在不该再一个人,哪怕两个人只为同路出门,多少也可有个伴;二是再向北就该更冷了,而我穿的太过单薄,怕是不行。寒冷而阴沉的陌生城市,陌生人的关怀让人温暖,这是十五年后我依然能够想起他的原因。
今天重回介休,何其之巧,后土庙又在维修,却不见老裴。老裴今年七十七岁了,应当是在平遥哪里的老家养老吧?
后土庙西,三清观过殿的护法依旧端坐,十五年只仿佛来去转身之间。 http://t.cn/z8JuND2
发布于 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