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图书馆镇馆之宝是一张毛边纸##一张珍贵的毛边纸承载了南大校史# 【南京大学图书馆“镇馆之宝”是一张毛边纸?[心]】在南京大学图书馆,有一件特别的“镇馆之宝”,叫豁蒙楼联句。
乍一看,它并不起眼。两张泛黄的长条毛边纸,上面写的是诗。二十八句,七个人,每人四句,句末都有署名——有的署名“弢”,有的署名“沆”,有的署名“翔”,有的署名“侃”,一字为记,随写随改。
南大图书馆古籍特藏部主任李丹介绍,豁蒙楼联句说的是在南京发生的、跟南京大学校史有关的一个故事。1929年元旦那天的上午,刚在中央大学任教授的黄侃先生,邀请六位教授朋友,一起登上他家附近的鸡鸣寺豁蒙楼,七位教授一起吟诗联句,随手借了僧人的纸笔写下。
豁蒙楼,是两江总督张之洞为纪念学生杨锐所建,名字取自杜甫“忧来豁蒙蔽”——忧伤之中,豁然开朗。于是,联句的第一句便从杜甫诗起笔:蒙蔽久难豁,时局纷乱,读书人感到很困惑,感时伤怀。第二句:风日寒愈美,越冷,越见读书人气节。黄侃后来补笔一句“人间急换世”,令人心惊。
百年前的中国,风雨飘摇。山河破碎,时局如晦,在变局当中,有人随波逐流,有人闭门自守,也有人把书案当阵地,把讲台当战场。
这七位先生,就是后者。从晚清到民国,历经巨变,他们在颠沛流离中始终守着书案与讲台。
后来的事,更见气节。
1937年南京沦陷,王伯沆先生因身体原因留在南京,但拒绝出任伪职。他临终前嘱咐家人,将自己葬在家里的院子中——不愿出中华门,不愿向日本人敬礼。胡小石先生随中央大学西迁,一路收集文献、坚持学术,用诗词记录战乱中如何坚守本心。沈祖棻先生以词记史,被称“中国最后一位女词人”,她的词不是普通的伤春悲秋,而是以一段词史记载当时的历史。
这张纸也一路漂泊。
黄侃去世后,手稿由侄子黄焯保存。抗战全面爆发,黄焯带着它随中央大学西迁重庆,后到成都、武汉大学。1964年,黄焯在整理黄侃遗稿时发现这幅联句,觉得送给黄侃的学生沈祖棻最合适,便在卷末题跋后赠予了她。1977年沈祖棻因车祸去世,其夫程千帆先生1978年来到南大,将它从武汉带到南京。1990年,程千帆先生捐赠给南大图书馆。
南京、重庆、成都、武汉,最后回到南京。这张纸走过半个多世纪,又回到了最初写下它的城市。
为什么是它?李丹说,每次展开这张毛边纸,都能感到先生们的气节与文脉仍在纸上——“它不仅是一件文物,更是一所大学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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