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阿哥(中下)(苗族族长哥*支教老师邪)
#瓶邪# 前篇http://t.cn/AXWqWpkd
煮了碗退烧药喂吴邪喝,喂的吃力,咽下一半吐了一半。
至晌午人还没有退烧的迹象,且越来越不清醒,张起灵当即抱着他去找寨里的巫医。
老巫医只瞧了几面,去舀了一碗水,扎破吴邪的手指头第一滴血进水里。
他看了片刻,摇头,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说沾上尸蛊了,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他。
张起灵皱眉,想起昨晚那个惨死的族人。
不禁有些后悔,不该让吴邪跟着。
老巫医拿了个小药瓶出来,近前作势要扒开吴邪的衣服。
张起灵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拦了下,拿过药瓶,
老巫医便撩开吴邪的袖子,只见似乎有条红线隐隐埋在他手臂皮肤下。他说可要快点,这娃娃不能烧到晚上。
张起灵拿上药瓶,抱着人回自己的吊脚楼。
以蛊解蛊,尸蛊需要蛊来解,但对于从来没接触过蛊的人来说直接用蛊会很难熬,且疼痛难忍,除非有中间人为他引蛊。
张起灵将人安置在床上,搬了个洗澡的木桶过来,他烧了热水装满桶,待到水变温热了,再将屋子的窗户关上,合了帘子,只留一点缝隙让人能勉强看清方向,才到床边唤了声吴邪。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一张脸烧得通红。
张起灵伸手,开始一件件脱他的衣服。
脱干净了,连身上都烧的成了淡红样子,张起灵盯着看了几眼,抱起吴邪,将他小心放在水里。
人是昏睡着的,自己坐不住,会呛水,且还要引蛊,张起灵就也脱了自己的,一同进去。
木桶将将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空间很勉强,刚进入水里,吴邪便受力倒过来。
张起灵伸手抱住他,撩起水泼湿彼此。
吴邪完全倒在他怀里,无意识下身体软的全凭人扶。
张起灵拿起药瓶,打开盖子,让里头的东西倒在掌心。
他环着吴邪的腰,虽然知道对方已经没了意识,还是说了句会疼,忍一忍。
其实吴邪迷蒙中隐约觉得自己是生病了,因为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头疼,一会儿又胸口闷。
他没办法睁眼,就这么困在这种状态里,然后突然觉得气顺了很多,他赶紧大口呼吸,却紧接着一阵疼,全身都疼,倒是可以忍受,但不舒服。
他闭着眼,只觉前头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上去能缓解不少,就凭本能一个劲儿想钻进去。
下午雨云从小南山飘过来,从小雨下成大雨。
窗外全是雨打地面的动静。
张起灵偏头扫了眼,用窗户缝瞥见那一点水汽。
水还是热的,因为两个人身体都很热,不过吴邪没再那么烧了,体温开始降下来。
人还昏睡着,刚才用蛊的时候一直喊疼,虽然张起灵已经尽力抵消蛊的副作用,还是疼得吴邪闭着眼睛躲。
等没那么疼了,大概做了梦,开始说一些梦话,叫爹喊娘的,不住地钻过来。
张起灵伸手托起吴邪的脸,就听对方在喊冷,说想回家。
他垂眼,把人抱过来。
吴邪第四天才醒,一大早上听见楼下有娃娃唱山歌,他迷糊着从床上坐起来,想喝水。
娃娃上楼看他,见他醒了,又库库下楼喊族长,说小吴老师醒了。
吴邪重新倒回床上,脱力一样。
过去几分钟,一碗水靠到嘴边,有人扶起他喝水。
吴邪猛喝了一碗,终于精神一些。
他抬眼,看到张起灵的脸。
他病了几天,这期间侗姜村小学放了暑假,因他太久没回去,张起灵还叫人去村里送了口信,说他病了,要在寨子里休养一段时间。
吴邪一边喝汤一边听娃娃说这几天的事,说罢,娃娃看他,用有些蹩脚的汉话道:
“小吴老师,我们很担心你。”
吴邪大为感动,伸手摸娃娃脑袋,心说不枉他历尽艰辛地来寨子教书,值了。
午后短暂放晴,他跟着张起灵下楼走动。
吴邪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病了,还病得这么重,不像普通的感冒发烧。
张起灵斟酌片刻,告诉他是沾了蛊。
那个横死的族人死于蛊虫反噬,被自己的蛊毒死了,当晚去的人里只有吴邪一个相对体弱的,其他都是寨子里的人,本就不怕蛊,这才沾上他,大病一场。
吴邪咽了下口水,以前他从不信这个,现在信了,便有些后怕问那以后还会不会再沾上?
“不会了。”张起灵看着他道。
身上有他种的蛊王,别的蛊不会再敢近身。
不过他思索几秒,只回他中过蛊的,轻易不会再中。
二人一路慢走,直到寨子口外。
就见泗州寨与侗姜村中间那处山坳里搭了一条简单的桥,用粗麻绳编的。
不是那种直挺挺的、悬在空中的桥,这桥更像个软塌塌的梯子,从寨子这边下去,贴着山坳地上,再一路上到侗姜村那头。
虽然来往还是得走山坳子,可有了这桥,就算没人来接,也能自己顺着爬上来,方便许多,雨天也不用担心被淹着。
吴邪又惊又喜,转头问张起灵是他搭的吗。
张起灵点头。
吴邪蹲下往山坳里瞧,能想到在最近的雨天用绳子搭出这样的桥多不容易,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他偏过头,道:
“张阿哥,你真的很好诶。”
张起灵眸子微动,看他,然后轻飘飘说:
“别这么叫。”
吴邪笑,问为什么,
“村里娃娃说可以叫阿哥啊,称呼男性不是这样的吗?”
张起灵转过身不搭话,兀自捡地上的碎石扔到一边去。
吴邪还偏要凑近,一口一个阿哥,
“张阿哥,这比叫名字好听,我们都这么熟了,是不是张阿哥,阿哥?阿哥诶。”
张起灵瞧他,有一会儿,不明显地笑了下,又是不轻不重地嗯一声应了。
虽说蛊是解了,但还没好彻底,一到晚上人就昏昏沉沉的,喝了药后,会彻底昏睡过去。
只是昏睡,不会发烧。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蛊,昏睡中又似乎还能有些身体上的感觉,可意识完全像遁入虚无,进入一个又一个梦里。
在梦里,吴邪有时是池上的一株芙蓉,缓缓开着,等到开的彻底,天上忽然下了雨,先是小雨,接着变成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花瓣上,砸的他痛。
然后画面一转,他又在另一个梦里,他成了水上的小舟,这水湍急,他只能依托着水,起起落落,漂浮着去远方。
最后他又变回了自己,在小南山中,被山风围着,才觉神清气爽,舒缓起来。
这一连串的梦下来,等他睁眼就是白天了。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张起灵上楼看他,说他昨晚发梦,满身都是汗。
吴邪点头,闻言,心中清楚对方肯定是一晚都在照顾自己,没怎么睡,不由得更不好意思。
他在张起灵家住了很久,也承了这人太多照顾。
“我什么时候能完全好啊?”他问。
张起灵递给他毛巾,说因人而异。
有的人体质好,好得就快,有的人体质弱,好得就慢。
吴邪叹气,接过毛巾,想了想说:
“本来我还打算暑假回杭州住一段日子,看来暂时也回不去了。”
张起灵俯身蹲下来,检查他手臂上的纹路是否消失,一边道:
“寨里的孩子喜欢你。”
吴邪一听这话就开心了,道:
“当然,作为老师,我还是很不错的。”
张起灵点头:
“她们不想你走。”
吴邪笑,“我就算走了,也还会回来看她们。”
张起灵扶他起来,没再接这话,
“下楼喝药吧。”他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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