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州9.9%百万富翁税正式生效在即，贝索斯与舒尔茨已率先出走

华盛顿州民主党州长鲍勃·弗格森（Bob Ferguson）今年签署了参议院第6346号法案，正式立法对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的个人或家庭征收9.9%的州收入税，预计最早于2028财年正式生效——前提是能够在多起宪法诉讼中站稳脚跟。

这一税法打破了华盛顿州作为全美九个无州所得税州之一长达近百年的历史，背后驱动力是该州未来四年高达100至120亿美元的预算赤字，加上此前已征收的对25万美元以上长期资本利得征税7%的资本利得税（2021年立法）。

主导立法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杰米·皮德森（Jamie Pedersen）驳斥了"富人会大量出走"的担忧，称相关说法"没有证据"；康奈尔大学社会学家克里斯托巴尔·杨（Cristobal Young）的研究也估算，新税法大约只会导致华盛顿州2.5万名百万富翁中约475人（约1.9%）迁居他州，"98%的百万富翁会留下来纳税"。

然而高调的先行出走案例已在不断积累。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2023年已将居所从西雅图迁至佛罗里达州迈阿密、随后再迁至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彼时正值资本利得税开始征收，估算此举使华盛顿州损失了近9.54亿美元的潜在税收；星巴克创始人霍华德·舒尔茨（Howard Schultz）明确宣布因这轮新税政策离开西雅图迁往佛罗里达；科技创业者杰斯·普劳德曼（Jesse Proudman）已举家迁往奥斯汀，公开称这项税法"违宪、会摧毁就业"，并警告这是"针对全华盛顿州最具高度流动性、最具生产力人群的精准打击"；西雅图初创公司Moment的CEO马克·巴罗斯（Marc Barros）也已宣布将公司迁往怀俄明州。

与此同时，多家商业机构数据及报道显示，微软与亚马逊部分高管正将居所迁往拉斯维加斯，利用内华达州零所得税及零资本利得税的优势，内华达地产经纪人自去年起陆续成交多笔来自西雅图移居者的数百万美元豪宅交易。

这场争议也给华盛顿州的政治生态带来了真实冲击：主导立法的皮德森本人如今在西雅图面临来自左右两翼的夹击——左翼的社会主义派市长候选人批评他"对富人太软"，右翼则将他视为"驱逐企业的罪魁祸首"。法律层面同样前途未卜：华盛顿州宪法1933年的判例明确禁止以非统一税率征收"财产税"，而现行法律将收入定义为"财产"——要让这部法律在宪法层面站稳，要么需要州最高法院推翻93年来的既有判例，要么需要重新定性该税种的法律性质，多起合宪性诉讼目前仍在推进中；若法院最终否定这部法律，部分批评者认为，立法者心中早有"曲线"预案，会以"消费税"等其他形式重新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