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斐逸最终是顾青裴亲自送回去的。
原炀骑马跟在身侧,思绪万千,他脸上挂了彩,火辣辣的疼,嘴角的青紫一看就知出手的人用了十成力道。
也就封侯拜将的原小侯爷能接住,换别人估计早进了医馆。
“爹爹刚才好威风,我还是第一次见父亲挨揍的样子。”
马车里,原斐逸满脸崇拜,顾青裴一听他这称呼就头疼,也不知侯府这父子俩有什么癖好。
一个见面就叫爹爹,一个见面就轻浮于人,实在有违常伦。
但他对这两人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原炀轻浮挨了一拳,原斐逸则被人轻声劝诫。
“我不是你爹爹,你是侯府世子不可以乱叫别人爹爹。”
原斐逸不依不饶,“父亲说了,画像上的人就是爹爹,所以我没叫错。”
顾青裴刚想纠正,马车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小世子,侯府到了。”
原斐逸掀开门帘下车,身后跟着顾青裴,原炀早已下马等候,抱下儿子后准备搀扶他,被人躲开了。
门口站着着急赶来的原立江和吴景兰,看到顾青裴后都不约而同愣住,原立江和吴景兰对视一眼,随后唤原斐逸去了身旁。
“你今日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满侯府都在找你,祖父平日的教诲你都忘了?”
原斐逸有些怕原立江,在他面前不敢放肆,如实回道,“父亲今日带孙儿去看花灯,不慎走散,是这位伯伯收留了我,还请我吃烧鸡。”
原立江的目光又重新落在顾青裴身上,五年不见,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他。
没想到…造化弄人。
“就算不慎走散,你也不该随意跟陌生人走,更不该随意入口别人给的吃食。”
原立江虽然教训的有理,但顾青裴听了刺耳,不顾身份悬殊,替原斐逸正言。
“侯爷这话就不对了,小世子走失,本是这位原侯爷照顾不当,你只怪罪一个小孩子,未免有失偏颇。”
原立江面露诧异,顾青裴此番言语倒像是不记得五年前的事了。
如此正好,记不得,他和原炀就不会再纠缠不清,侯爷也能安宁,原立江正欲开口试探,被原炀打断。
“天色不早了,您和母亲先带原斐逸进屋。”
吴景兰见状,制止了原立江,带着原斐逸进了屋,侯府的家丁也都散了。
原炀上前一步,既然顾青裴不记得他了,也忘了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不快,正好给了他重头再来的机会。
“今日多谢顾老板照顾小儿,府里略备薄酒,还请赏脸一坐。”
“不必了,侯爷的酒不是我等普通百姓可以享用的,侯府高门大户,顾某一介白衣,入你侯府怕是要栽跟头。”
顾青裴说完转身上马车,原炀赶紧将人拉住,急切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之前是旧识,这些年我一直在寻你。”
原炀的话让顾青裴又想起了原斐逸叫他爹爹的场景,还有他口中的画像,难道自己真和侯府有关联?
他看着原炀,脑海里对这个人以及这座府邸没有半分记忆。
“侯爷抬爱了,我月前才来上京开酒楼,从未和侯爷有过牵连,还请你自重。”
顾青裴甩开他的手上车,进马车前又回头说道,“听闻侯爷不久便要娶姨娘入府,这本是侯府家事,我管不着,但你嫡庶不分,苛待长子,传出去恐会让人不齿。”
“我什么时候要娶姨娘了?”
顾青裴也不知哪来的火气,幽幽道,“这就要问侯爷日子定在哪天了?你若嫌孩子碍事大可将他送去他娘亲身边,省得在侯府被人轻贱。”
原炀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辩解,一匹快马就停在了侯府门前,马上的人他认识,是赵国公的嫡女赵媛。
文武双全,国色天香,是上京世家公子人人想要求娶的贵女。
国公府和侯府私交尚浅,原炀正思考着她来干什么?就听见赵媛急切下马,拉着顾青裴叫了声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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