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在水井边干呕被吴景兰瞧个正着,同为坤泽,不可能不知道顾青裴是为何而吐,他立刻屏退周围的下人,走到顾青裴身边质问,“青裴,你可是有身孕了?”
吴景兰没有得到回复,顾青裴是她身边最伶俐的侍从,此时答不上来话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言,她立刻敛起好脸色,“谁的?”
“夫人,我....”顾青裴刚吐完的眼睛还是红的,吴景兰却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清楚没有成亲却怀了孩子,是会被浸猪笼的吗!告诉我,是谁的!”
“夫人,我不能说。”顾青裴没有了平时的八面玲珑,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为了野男人不管不顾的傻子,让吴景兰倒吸一口冷气,“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青裴直接跪在地上,“夫人,是我不对,也辜负了您和老爷的养育之恩,我立刻收拾行李离开原府,绝不给原府蒙羞。”
顾青裴是吴景兰十多年前外出礼佛时,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本想着带回家做个普通下人,就算是积德了,但没想到顾青裴从小就聪明,什么事都安排的特别妥当,就连她那个脾气火爆的大儿子,顾青裴都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她自然是越看这个孩子越喜欢,一直就带在身边,现在发生这种事,她怎么能不揪心。
顾青裴给吴景兰嗑了三个响头,站起身便要走,却没想到吴景兰在身后喊道,“站住,你怀着孩子,离开原府还能活下去吗?”
顾青裴站在原地并未多言,只是掉了滴眼泪在地上,看得吴景兰愈发心软,半晌,她开口道,“原炀三日后从军营回来,你嫁给他做妾室,这孩子就记在他名下,其他的日后再说。”
三日后,原炀一回府就被通知要娶了顾青裴,他直接站起来跟他娘吼道,“凭什么让我娶他!”
原炀听见顾青裴怀孕的消息时,整个人气血上涌,他形容不出那种滋味儿,就像是拿了一块烧红的碳燎着心口,恨不得把顾青裴吃了。而吴景兰也预料到了大儿子的反应,淡定地摆了摆手,“一个妾而已,既没占了你正房的位置,也没让你和他举案齐眉,我只是不忍心让青裴出事,你也知道,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坤泽,如果真离开原府,怕是都活不到生孩子。”
想到顾青裴为了一个野男人做到这份上,原炀更是差点吐一口血出来,脸色阴沉的吓人,吴景兰见儿子不语,便开口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成亲。”
婚礼并没有大操大办,原府的大公子纳妾,从侧门把人用轿子抬进里屋就算礼成了,顾青裴披着盖头坐在床榻边,不知道等了多久,原炀才一身酒气的推门进屋,躺在顾青裴身边,一声不吭。
顾青裴拍了拍身边的人,轻声道,“起来掀盖头。”
“你他妈还有脸让我掀盖头。”原炀醉醺醺的扯下了红色的盖头,面色阴沉,“平时在府里装的人模狗样,讨我娘的欢心,现在不知道爬了哪个野男人的床!”
顾青裴没吭声,只是把交杯酒递给了原炀,却被那人啪得打在了地上,酒撒了一地,顾青裴也不恼,扶着原炀的肩就亲了上去,唇碰着唇,“今天成亲,先别生气了。”
原炀像泄愤似的啃咬着顾青裴的嘴唇,想到眼前这个人怀着野种还勾搭自己,就压不住恨意,但眼前的人现在碰不得,亲着亲着原炀就醉着睡了过去,闭眼之前还说,“这个野种得他娘的管我叫爹。”
顾青裴靠在原炀的胸口,轻笑着说,“本来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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