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假日,琢磨着换个新发型。
你看照片里这位演奏大师方锦龙先生的发型,高高立起、再向后弯,看着有点像旧时帝王大臣头上的发髻。
这叫皓发峨然,昂起徐偃。如雪峰峙于颅顶,逸韵自殊,跟谁谁谁都不一样。
中国演奏家,他之外,没有一个敢梳这种发型的,故而不循凡俗常式,有古贤高髻之遗意。
观之神采轩朗,气度清雄,一见便知非尘俗中人。所以呀,带弦儿的、带管儿的、蒙皮的,有眼儿的,他吹打弹拉,信手为之。
你说,我也把发型弄整成这样,好不好?
照片里背对镜头的是中央美院的知名教授吴银杉,他劝我干脆剃光头,省事儿好打理,省着白发苍然看着膈应人。
尽落青丝,光莹其首。删繁就简,神朗心悠,旷然无束,落落真容。
你看过去,敢死队上阵,都是喝鸡血酒,剃秃老亮,爱谁谁,呜呜呀呀,豁出去了。
我旁边这位光头哥,是著名舞蹈家哈日先生,他只是笑,不做评论。
已然过了70岁,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年纪。
上半辈子过完了,下半辈子不知道活几年,不需要改个发型吗?不需要给发型也来一个创造式转化吗?
是把头发留长,梳成这种高高隆起向后收拢的样式,还是索性剃个光头,留一片干干净净的秃脑门?抑或是就这个“职业坏人”的发型保持不变?
真想改邪归正做个好人,灵魂深处爆发革命,奈何别人看不见,毕竟发型这东西比较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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