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近期一些导演的电影,会发现他们处理审查敏感内容时,似乎多了一层特殊照拂:至少不像上一代导演那样痛苦、吃力。年轻、妥协,以及过往正向成绩的背书,反而使他们更容易被放过;尤其一些时代性元素,也因此获得了处理空间。
《神探》便是一例。它几乎把不同时代里各方因素造成的负面影响都触及了,却始终点到为止:老徐的疼痛、王卫国的走向、齐小龙的选择、黄仁德的酒精作用,细看之下,皆暗含意味;但这些意味被杂糅进正向的情感关系与角色的正面表述中,于是又都能获得一种正面解释。再如公交车爆炸犯的同志身份,只以人物行为暗写,并不明言。而从另一重角度看,正因他们犯下无法被原谅的罪行,也就无人能据此指摘影片对其作出正面表述,暧昧因此得以留存。
当然,以事后诸葛的姿态去窥测当下审查的边界,本身也近乎荒诞:那里终究没有成文规则,只有不断被摸索、被误读的弹性。也难免好奇:若真能拥有完全自由的表达,他们是否会拍出更好的作品?
陈思诚、文牧野、申奥等导演,恰处在新人跳不出来、旧人又被观众厌倦的间隙里,肩上的担子恐怕只会越来越重:既要输出主流价值,又要完成商业目标,还要保存作者表达。只是我们不知道,电影作为重点主流宣传媒介还能存续多少年;更不知道,等它真正退居为小众消费品时,审查是不是就真能松快了。[笑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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