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涛动404
26-10-09 09:57

人生是流动前进的,为什么一定要垄断唯一关系性呢?文艺作品和各种故事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太多了,“除了你与我之外全都不重要”的故事太泛滥,反而不再沉重,一水划过去又有八百个女主为男主抛弃尊严学业事业或者腰子,相方为了另一方守寡10086年,以专情为核心而又缺乏足够合理性与深刻描写的故事已经多到让这种感情的唯一性贬值。以至于产生了一种对关系性理所当然的苛求,在某角色的人际网络中必须评选出一个全方位的“最”,非黑即白,非a即b,因此很多争议都围绕着读者如何从各个角度力图证明/反驳a必须是b人生的全部与唯一 ,其他人与事对于b全不重要。总将关系性描绘成平面二维有边界的白纸,力图证明一方必须占据最大的乃至全部的面积,不为其他关系留丝毫余地。然而关系性理应置于三维形态的立体空间,以平面与纵向时间尺度构成,随着时间尺度向上延伸,平面中的某一关系的面积也有所变化。在某一横截面或许占据了最大面积。但当这个立体延伸到时间的末尾的时候,在新的人和物的加入之后,这一关系也许占比已经收缩。
同样贬值的还有作品里时间尺度,在作品里五年十年是多么短啊,几十年或一生的守候都成为了标配,可是以一种现实的眼光去看,三年已经很长很长了,有时某些大事件结束,某个阶段结束,哪怕只有一年过去都恍如隔世。一些当时恨之入骨的人或者在深夜中反复为之流泪的时刻都变得很远很远,记忆还无比清晰但当时的感觉已经模糊。难道我能说我现在的快乐难道就是对以往痛苦的背叛吗?时隔经年对曾经的人和事的感情的淡化难道就说明在当时我的感情是虚假的吗?
因此我不反感三笠最后的结局or乙骨最后的结局。故人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可是人生是漫长的流动的,几十年过去总不能不前进。继续新的人生难道就是对故人的背叛吗?在读者声讨角色的时刻,难道先一步离去的另一方真心希望对方永远都沉湎于无尽的悲痛吗?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