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加坡同事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她是新加坡律师，也会看我们香港这边的业务。她正在处理外部律师的律师费账单，外部律师一般会在电子账单上写上我们办公楼的地址。她问我，香港办公楼的55层是我们的吗？我说我没去过55层，也没听说谁去过。她说她查了一下，有人说也许香港那栋办公楼总共只有52层（为了隐去真实信息，楼层号是我瞎编的）。

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告诉她我记得秘书给过我一个写着55层的账单地址。看到的时候我也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算了，不深究了。她说，这个地址正是我刚提到的那个秘书给她的，说自己没办法“sit on strange things。”我说我以前也这样，但我发现做这样子的律师真的很累。我现在试着改掉这个习惯，有时候就let go吧。后来她真的去查了，告诉我真的有55层，是我们的注册地址。

我想到疫情期间。那时我的主业是帮澳门赌场融资。因为封关，澳门没有游客，他们的生意受到很大影响。有一天老板问我，港澳码头通船了没？我查了各大航运公司网站和通关政策，最后还是不放心，干脆打电话去码头问工作人员，确认还没通船，才跟老板说没有。

这就是律师行业筛选出来的人。反正下辈子我不会再想做这样的人。